“你想去,就是把自己当成特务往枪口上送。”

“你去了,不是找他,是给他,给整个部队添天大的麻烦!”

书记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是感情用事,是添乱!”

封锁了。

谁都去不了。

这几个字,在张月揽的脑子里盘旋。

她紧紧抓着布袋子的背带,指甲抠进了帆布里。

浑身都在抖,那股支撑着她的劲儿,彻底散了。

她去不了。

唯一的路,被堵死了。

她只能留在这里,像王嫂一样,等着。

等下一份名单。

等下一次审判。

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肩膀上的布袋子,变得无比沉重。

它滑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张月揽的腿,也软了。

她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一滴眼泪,砸在了手背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想哭出声。

可那呜咽,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李雪赶紧上前,蹲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

“月月,不哭了,不去了,我们不去了……”

书记站在那里,看着抱头痛哭的张月揽,眼神复杂。

他脸上的严厉,慢慢褪去,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对着李雪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一下。”

李雪愣住。

“书记?”

“我跟她单独说几句。”

李雪看了看张月揽,又看了看书记,犹豫着站起身,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张月揽压抑的哭声和书记的呼吸声。

书记拉过一张凳子,在张月揽对面坐下。

他什么话都讲。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听着她哭。

过了很久,张月揽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书记从上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还有干涸的泥点和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把信,放在了张月揽面前的桌子上。

“别哭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看看这个。”

张月揽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那封信。

她的呼吸,顿住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