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
你还想不想要我。
你是不是,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疼得蜷缩起来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一滴。
砸在最后一封信的信封上。
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就在这时。
院墙外。
传来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咳嗽声。
“咳。”
那声音,压抑着。
带着一种刻意的提醒。
张月揽的眼泪,瞬间止住了,猛地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身体里的血液,一寸一寸,都冷了下去。
是他。
赵朔。
他就在墙外,看着她的窗户,看着这屋子里,唯一的一点光亮。
麦芽喉咙里的呜咽声,变成了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滚音,它弓起身子,前爪紧张地扒着地,喉咙对着窗户的方向。
狗比人更敏锐。
它感觉到了那份不怀好意的注视。
张月揽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自己的胸骨上。
沉闷。
又震耳欲聋。
她想起李雪的话。
“你越躲,他越来劲。”
躲不掉了。
今晚,就在这里。
她必须做一个了断。
这个念头升起,身体里的寒意,竟然被压下去了一点。
她走到门口。
“麦芽,过来。”声音,很平静。
麦芽跑到她脚边,仰头看她,喉咙里的声音更响了。
张月揽的手,放在门栓上。
很凉。
她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被拉开一道缝。
晚上的风,带着院子里泥土和草木的腥气,灌了进来。
她走出去,站在院子中央。
麦芽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忠诚的卫兵。
院墙外,那个黑色的影子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出来。
“张月揽同志。”
是赵朔的声音。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一片白。
他站在墙外,离院门有几步远。
一个不算近,但绝对算不上安全的距离。
“你有事?”张月揽开口。
她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