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善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以后我保证,看见你干任何傻事,我都憋着,一个声都不出。”

张月揽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点往上翘的弧度。

“我的大小姐,快进屋收拾收拾吧,瞧你这德行。”

李雪一边说,一边帮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张月揽被她推进屋里。

李雪从柜子里翻出红药水和棉签。

“手伸出来。”

她抓过张月揽的手,动作很轻地给她擦着伤口。

红药水沾上皮肤,有点疼。

张月揽嘶地吸了口气。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跟鸡战斗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

李雪嘴上数落着,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说真的,你弄这两只鸡回来,到底图什么?”

李雪给她包上一小块纱布,打了个结。

“陆排长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可我瞧得出来,他疼你,他肯定不舍得你干这些活。”

张月揽看着手上那个小小的纱布结。

她轻声说。

“就想让这个家,有点活气儿。”

一个人住着,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李雪收拾着药瓶,动作顿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

“也是。”

“等男人回来就好了。”

她把药瓶放回柜子,又补充了一句。

“等陆排长回来,这院子里,就有最大的活气儿了。”

张月揽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知道李雪话里的意思。

“对了。”

李雪像是想起了什么。

“今天邮差是不是该过来了?我家那口的信,算着日子也该到了。”

邮差。

信。

这两个字,像两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张月揽的心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振华。

他会来信吗?

她寄出去的山楂酱,他收到了吗?

他会喜欢那个味道吗?

他会在信里说什么?

会骂她胡闹吗?

还是会说点别的?

她的脑子里,瞬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李雪用手肘碰了碰她。

“是不是也想你家陆排长了?”

张月揽回过神,低下头,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李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