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信上说什么了?是不是他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张月揽把信纸往身后藏,声音都变了调。
李雪哪里肯信,她当张月揽是受了委屈,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拿她手里的信。
“我看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别!”
张月揽躲闪不及,信纸被李雪抽走了一页。
李雪低头一看,目光正好落在纸张的中间部分。
“……想把你剥干净了,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舔,我要尝尝,你哪里最甜。”
李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
空气,凝固了。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李雪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把那张信纸扔回到床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喊,一边连连后退,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那个锅!对,锅里的山楂酱!我得去看看,别糊了!”
李雪说完,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身后有狼在追。
跑到门口,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扶着门框才站稳。
“麦芽!”她冲着院子里大喊一声,“麦芽,过来,让李姨抱抱!”
院子里传来麦芽欢快的叫声,和李雪有些语无伦次的安抚声。
卧室里,只剩下张月揽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散落在床上的那几张信纸。
她的心跳,像院子里李雪正在猛拍的那个皮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屋子里的空气,都因为那些文字,变得滚烫而粘稠。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重新捡起了那几张纸。
她继续往下看。
“火车一直在晃,晃得我浑身难受。”
“我想着你在我身下晃的样子。你的腰那么细,被我掐着,晃得像要断了。”
“你的头发会乱,会贴在脸上,汗湿了,一缕一缕的。”
“我想用手,把它们都给你拨开,然后咬你的耳朵。”
“上次你求我,说耳朵痒。”
“下次我还咬那里。”
“我想听你骂我,骂我混蛋,骂我王八蛋。你骂得越凶,我越高兴。”
“张月揽,你就是老子一个人的。”
“你的声音,你的眼泪,你身上所有的味道,都是我的。”
“等着我。”
“等我回来,我要把欠我的,全都讨回来。连本带利。”
张月揽读完了。
她把信纸死死地攥在手心,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个疯子。
这个不讲道理的……流氓。
她趴在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睡过之后,那股霸道的,混着烟草和汗液的气息。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可是在那灭顶的羞耻之下,又有一种让她无法言说的,细密的战栗,从脊椎骨的末端,一路窜上头皮。
他想她。
用这种最粗暴,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告诉她,他想她。
想得发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地抬起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把那几张让她无地自容的信纸,一张一张,仔细地叠好,准备塞回信封里。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张纸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