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浑身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憋屈和羞愤。
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吹个牛。
他甚至都不记得那个女人的具体长相了,就记得惊鸿一瞥,觉得挺漂亮,就在朋友面前显摆了几句。
谁知道,就为这几句屁话,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
打他的人是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高大、沉默、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轮廓。
那个人,真的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一个当兵的,下手这么黑,还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这他妈是流氓吧!
温远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
这顿打,他算是白挨了。
……
这边。
张月揽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引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是空的,被窝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气息。
她动了动身体,胳膊和锁骨处的伤,依旧传来阵阵酸痛,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闻到那股香味是从厨房传来的。
是小米粥的味道。
她披上衣服,走出卧室。
厨房里,陆振华高大的身影,正系着一条她的粉色碎花小围裙,站在灶台前,笨拙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坚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张月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一下。
陆振华听见动静,回过头,看到她醒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醒了?快去洗漱,粥马上好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愉悦。
张月揽“嗯”了一声,走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脖子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她心里五味杂陈。
等她洗漱完出来,陆振华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
一碗金灿灿的小米粥,两个白煮蛋,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酱菜。
“快吃吧,趁热。”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张月揽坐下来,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粥。
粥熬得很糯,很香,暖暖地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不适。
陆振华就坐在她对面,也不吃,就那么看着她,目光灼灼的,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张月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
“你也吃啊。”她抬起眼,小声说。
“好。”他应着,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了磕,开始慢条斯理地剥壳。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训练,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就是这双手,昨天还像铁钳一样,弄得她生疼。
张月揽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他的右手指节上。
那里,有一处很细微的,已经结了暗红色血痂的破口。
旁边,还有一小块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瘀青。
她的心,猛地一跳。
“人不在。”
他昨天晚上,是这么跟她说的。
那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张月揽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陆振华。
他正低头认真地剥着鸡蛋,晨光照亮他英挺的侧脸,神情专注又平和。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将剥好的第二个鸡蛋,也放进了她的碗里。
“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