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张月揽的心尖上。

“陆振华!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她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后背上。

没用。

她的力气,对他而言,只是猫抓。

“砰!”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

重重地,将她扔了上去。

柔软的被褥,根本卸不掉多少力道。张月揽被摔得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黑影,就覆了上来。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膝盖强硬地挤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冰冷的,带着水汽的皮肤,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张月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张月揽。”

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空旷的房间里,磨着人的耳膜。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却没有吻下来。

两个人鼻息交缠,一个滚烫急促,一个冰冷颤抖。

“我让你看看。”

“到底,短不短。”

“小不小。”

第55章 妥协亲亲他

那句话,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陆振华身上那股餍足的,慵懒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且无力。

他用行动,来回答她那句诛心的审判。

张月揽觉得自己是一艘在风暴中心飘摇的小船,随时都会被巨浪拍得粉碎,她所有的尖刺,所有的防御,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痛。

无休无止的痛。

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骨头像是被一寸寸碾过,又被重新拼合,汗水浸湿了床单,也浸湿了她的头发,黏腻地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

她不求饶。

倔强是她最后的铠甲。

可这身铠甲,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融化。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不知疲倦,只知道发泄着被最亲近的人刺伤的愤怒和屈辱。

张月揽的脑子,从一片空白,到混沌,再到一丝清明。

她忽然意识到。

她的激将法,成功了,也彻底失败了。

她成功地激怒了他,撕破了他冷静自持的面具,让他露出了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一面。

她也彻底失败了。

因为她所有的反抗,最终都成了助燃的火油,让这场火,烧得更旺,烧得她体无完肤。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

是真的,会死在这张床上。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一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手,松开了。

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抬了起来。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汗湿的,坚硬的侧脸。

陆振华的动作,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