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那句“我要离婚”。

他从千里之外的边境线,带着一身的煞气,回来抓她了。

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那份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野兽般的姿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沉重地,有力地,喷在她的颈侧。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宣告他的存在,他的愤怒,和他不容置疑的占有。

张月揽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她能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那里面,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暴怒。

只要她再敢反抗一下,那支名为“疯狂”的箭,就会瞬间离弦,将她钉死在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个人,一个粗重,一个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一个低沉的,沙哑的,被怒火和欲望反复淬炼过的声音,钻进了她的骨髓里。

“跑?”

只有一个字,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响了。

第52章 你要跟谁离

跑?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炸成了一片滚烫的白。

身后男人的胸膛,是一座烧红的铁炉。身前桌子的边缘,是刺骨的寒冰。

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一下一下,全喷在她的颈窝里,每一口气,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烟火气,和一种独属于他的,蛮横的,汗水的味道。

这个味道,曾让她在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

此刻,却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发起抖来。

她想开口解释。

说我不是真的想离。

说我只是一时糊涂。

说我被你那封信吓到了。

可喉咙里像是被棉花死死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言语是刀,她已经用这把刀,捅在了他心口上。

现在再说什么,都是错。

恐惧之中,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像野草一样从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

她不能再用嘴说了。

张月揽紧紧闭上眼,身体的颤抖奇迹般地停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抵着身后那具坚硬的身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陆振华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是一对燃着黑火的深渊。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着这个让他疯了一样跑了上千公里路的女人。

张月揽对上他的视线,心脏骤然一缩。

她踮起脚尖。

迎着那双能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睛,她仰起头,将自己冰凉的,颤抖的嘴唇,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笨拙的,带着绝望和讨好的吻。

没有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雌性动物在面对绝对力量时,献祭一般的顺从。

陆振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