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比顾雪娇,其实要更惶恐,对于柳明轩的心意,她其实是更看不透的。

“有。”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四妹妹需要想好,这是破釜沉舟的办法,如果不成,妹妹就和他一刀两断,”

她看向顾雪晴,试图读懂她的目光,

“能做到吗?”

顾雪晴低下头,很痛苦的样子,半晌,她还是抬起头来,看着顾雪娇,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但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能,我能。”

刑部,贺晨芝正在写案件的述职报告。

云帆脸色凝重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人……”

“有事?”

云帆点头,

“南郊山上,又发现尸体了。”

贺晨芝捏着笔的指节瞬间泛白。

“身份?”

“女尸,二十五岁,背后中一刀,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她的行囊被人翻过,也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贺晨芝皱眉,他问的是身份,但是云帆答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人……我认识?”

云帆抿了抿唇,

“是。”

“这个人,正是前两日从贺宅离开的春月。”

贺晨芝只觉胸口如遭重击,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大人……”

“您……”

云帆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跟着贺晨芝久了,对于常见的案件,也是能够分析一二的。

如果说第一个无头女尸让他还有些不敢确定的话,现在,春月的死,几乎可以让他断定,那具女尸的身份,就是林绪瑶。

否则,不会这么巧,春月刚刚离开贺府,就被人杀掉灭口。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急于抹去她的痕迹呢?

云帆能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他知道主子知道的,一定比他要多一些。

贺晨芝觉得日光有些刺眼。

其实几日前放春月离开的时候,他给她拿了一些银钱,他其实是可以给她银票的。

但是,他选择了给她现银。

五十两,不多不少,背在包裹里,走在路上,很容易被发觉。

如果,有人图谋不轨,装作是图财害命,就会很顺理成章。

他想试一试。

若是她能够安全返乡,那么,谢家可以摆脱嫌疑。

如果她走不了……

贺晨芝叹了口气,眼下,他有些后悔了。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让这件事尽快揭过的。

自己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传我的话下去,让周侍郎从刑部抽调经验丰富之人,排查那日在南郊出现的所有可疑之人,不要经手旁人,每日的结果,直接向我禀报,明白吗?”

“是,大人。”

云帆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念之间,觉得大人会草草结案。

幸而没有。

他对于大人的清醒理智很欣喜。

“对了大人……”

云帆抓抓头发,

“府中管家来报,林小娘她……和老夫人起了争执,正在院中罚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