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也是这样不受控地从山巅之上滚落,被树枝狠狠地刺穿胸膛。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有事!

她心一横,打算找准一个时机,从马背上跳下去。

可是,山谷的路不平,高低落差太大,顾雪娇还没准备好,就被猛地抛向了半空。

她拼尽全力地伸手想要去抓住头顶的树枝,尖厉的刺划破了她的掌心,但那些树枝无法承受她的体重,纷纷断裂。

她觉得整个人一片天旋地转,风从耳畔呼呼划过,她就这样狠狠地坠落下来。

“啊”

一瞬间,她觉得万念俱灰。

一双温热的大手却突然稳稳地将她接住,顾雪娇感受到,腰窝处的那双手轻轻地将她托起,随即揽进了怀中。

再接着,稳稳落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在了马背上。

她被人搂入怀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她的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舒服地侧坐在马背上。

温热的呼吸从她的头顶传来。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了裴青州的脸。

他很严肃,但与她对视的一眼,眼中不无担心,

“好好的,为什么来学什么骑马,你还嫌自己惹的祸不够多吗?”

顾雪娇被他斥责,心里的委屈都被勾了出来,下意识想辩驳,但是喉咙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裴青州等了半晌,不见她说话,低下头,却看见她眼眶通红,托着受伤的手,一声也不吭。

“伤得厉害吗?”

他自觉语气已经放软了。

顾雪娇摇了摇头。

他一手控制平衡,另一只手去掰开她蜷缩的手指,

“这样攥着,会把掌心的木刺攥得更深,张开来,我给你瞧瞧。”

顾雪娇于是听话地张开手,右手掌心被木刺划伤了数道,幸好,木刺扎得不深,裴青州停下马,替她拔了出来。

“殿下不是练习骑射吗,怎么会到草场来了。”

顾雪娇被他抓着手不许动,越想越气,为什么每次自己受伤,旁边都会有他?

“我在营中随意看看,碰巧走到了这里而已。”

顾雪娇扬头,看到他雪白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的两个糊涂哥哥,都只知道看热闹吗?”

被顾雪娇提起,目睹了全程的裴青州心里很恼火,刚才他亲眼看着,顾家的长子和次子在两个妹妹受惊之际,不约而同地跑到了顾雪晴的身边。

今日若非他在,顾雪娇该怎么办?

顾雪娇垂下头,虽然心里也是怨他们的。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旁人指责顾家人,所以还是替他们解释了一下,

“雪晴妹妹不会骑马,哥哥们多担心她一些也属寻常。”

裴青州盯着她,几乎是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她的故作坚强。

他不由联想到自己,为了父皇疼爱的孩子,他的利益,总是可以被随便牺牲。

他本以为,顾雪娇在顾家呼风唤雨,是在掌心里被捧着长大的千金小姐。

但为什么,她会和他一样,在受到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为对方开脱,编出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裴青州轻轻地叹了口气。

顾雪娇无意多聊,她不想再面对他的盘问,于是看向裴青州道,

“殿下出手相助,臣女感激不尽,但还请殿下放臣女下来,臣女刚才马上颠簸得厉害,实在不想再坐在马背上了。”

裴青州看了她一眼。

自己旁观着,心里都有怒火,可她却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神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