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若不是春雪不会写字,又说不了话了,谢皎皎又怎么会无视这个威胁放她走,若非如此,她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顾雪娇其实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但是,她也知道,此人什么都不能告诉她。
而操之过急,会让其他人怀疑她的动机。
“叶春,你带她进去,吩咐她做些事,从今往后,就将她归你管。”
叶春对她这个决定很高兴,连忙答应下来。
本来,她还有些疑心姑娘是嫌她伺候得不够好,现在却觉得,姑娘是怕她累着了,才会再买一个人来。
毕竟,如今顾夫人为了锻炼她,也开始试着将管家的事宜,渐渐放手,交给顾雪娇做。
姑娘学得很快,就好像,天生就会这些。
立夏日,刑部按例将上一季中悬而未决的案子一一了结。
贺晨芝看着无头女尸的卷宗,犹豫再三,还是批了“悬案”二字。
谢家的事,他不打算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谢皎皎有了身孕,不管怎么样,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不愿意为了这些无谓的事,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那具女尸,根本无人认领。
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若她能有来生,只盼她能托生在富贵人家里,将这些前尘旧爱全部斩断,放下仇怨,踏踏实实地过新的日子。
贺晨芝在心中念了几句,将卷宗叠好,收起。
身侧的云帆小心地伸手接过去,放在托盘中,这案子久拖未了,他本来就觉得不吉利,现在,见大人有了决断,他也觉得很高兴。
“大人,此案总算了结了。”
贺晨芝见他似乎比自己还高兴,有些无奈。
“云帆?”
贺晨芝记得他前几日摔了一跤,额上磕得青紫,可是距离如此之近,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异样。
“你的额头已经好了吗?”
云帆没想到贺晨芝会问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大人,今日属下要去见岳家,怕伤了不好看,就向华月讨了一盒鱼脂粉,涂在皮肤上,能够遮住伤口,还摸不出一点异常。”
“这不,连大人都瞒住了。”
云帆笑了笑。
贺晨芝伸手在他额际摸了一下,那里的皮肤虽说光滑,但是摸起来,触感有些生涩,不想寻常的皮肤那样有纹理和弹性。
“华月未曾和我说过,这种东西,汴京哪里有卖?”
贺晨芝眼睛停留在他额上,这东西确实神奇,他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也看不出一点他受过伤的痕迹。
“大人,华月姑娘说,这是她从南疆寻回的奇药,汴京中没有卖的,否则,属下也不会特意向华月姑娘要了。”
云帆见贺晨芝有点不高兴,很快联想到华月是大娘子身边的人,和大娘子有关的一切人和事物,云帆都觉得得十分小心。
贺晨芝其实并没有在意这个,他注意云帆的异常,是因为他闻到了云帆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
而刚才触碰他的额头,也觉得他那里皮肤的触感,有些熟悉。
再看看手里的卷宗,他心下猛然一惊。
难怪会觉得熟悉。
那日检查那具无头的尸体时,贺晨芝在她手腕处,也感受到了这种异样的皮肤触感。
在他检查她腕骨处的痣的时候。
那里虽然没有痣,但是皮肤摸起来,怪怪的。
他还以为是擦伤的缘故,现在看来,有没有可能,是被别人做了手脚呢?
“云帆,那具女尸呢?你快些将她找出来,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