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太想争取一下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愿错过。
母亲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幻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顾雪娇会亲自过来。
“妹妹肯不论既往的恩仇,出手相助,我十分感激。”
“那就请妹妹到父亲跟前,为我陈情,若是此事能成,为兄以后必将视妹妹为恩人。”
顾谭说完这句话,心里大约也猜到了顾雪娇的意图。
毕竟是他有求于人,得摆明自己的态度,不能再想着高高在上,他必须放低姿态,让妹妹看到他的诚意。
只有这样,顾雪娇才会帮他。
顾雪娇并没接他的话,转而问道,
“哥哥,我想问问,你觉得父亲此人怎么样?”
顾谭怔住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父亲,自然很好啊。”
其实他本想再多说几句,只是他不知道顾雪娇问这句话的意图,也知道她和父亲关系更亲近,所以不敢胡乱作答。
他甚至在想,顾雪娇是不是父亲派过来,缓和他们父子关系的?
“父亲与我而言是慈父,与你而言是严父,但无论是做慈父,还是做严父,他都是感情多于理智的,哥哥觉得对吗?”
顾谭细细想了想她的话,点了点头。
父亲对他一味严厉,对顾雪娇一味宠爱,有时候确实有些欠缺方法。
顾谭明白父亲会这样,只是因为他一贯是莽撞的作风,也并非他的本意。
“父亲虽然有时对我确实有些严厉,但他是为我好的,我能理解。”
顾谭透露了一些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哥哥觉得,父亲在行军作战,在朝为官的行事做派怎么样?”
顾谭没想到顾雪娇和他聊这个,他完全没想到,但是他也很好奇,她问他这些问题,是想引出什么话题。
“父亲脾气不大好,又是有些过于急躁,但他尤擅用兵之道,也十分有勇气。人无完人,父亲是武将,都难免有时脾气急些。”
顾雪娇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
“哥哥的话很有道理,如今朝中武将多以经验为重,对于兵法和驭下之术,为臣之道上其实多有欠缺。因此,多是大胜或大败,很难有折中均衡之道,也多有不懂进退分寸,以致引得官家不满之类行径。”
顾雪娇把话说得很明白,她相信顾谭能够明白。
“哥哥试想,若是军中,能够有兼具文武之道者,对军中未来的发展,对朝廷,是否更有助益?”
顾谭看着她,没答话,但眼神跳动了一下。
顾雪娇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但他不愿意这样,他看过朝中的臣子们气宇轩昂或是陈词激烈的样子,他也想有朝一日,能够站在官家面前,为天下苍生声辩,替万民发声。
一旦跟着父亲入了军中,自己就再也不能实现这些了。
“哥哥接连考了三次,倒并非说哥哥的才智欠缺,只是,眼下与选取人才的标准有些偏差,又或者,其中,另有什么缘故。”
顾雪娇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
她心里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朝中对于顾家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官家想要处置顾家,自然不会希望顾家的后人能够春闱中榜,否则处理起来会更加麻烦。
若是这个缘故,就算他再考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中。
到时候,哥哥的意志被消磨,顾家就又少了一重指望。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得知顾谭这次未中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了,她一定要劝说顾谭,放弃这条路。
顾谭“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