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为二哥哥难过吗?”

叶春点点头,

“二哥儿肯定很难过,要不姑娘你去劝劝他吧,这不也是缓和关系的一个好机会吗?”

顾雪娇想了想,

“二哥哥现下大抵是和母亲在一处,未必想要见我,不如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再说不迟。”

进了屋,她拆下发间的钗环,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又洗了把脸。

这几日日头渐渐毒了起来,刚才在人前晒了好大一通,她觉得自己都有些晒黑了。

好在有上好的珍珠粉,她在脸上厚厚敷了一层,在美人榻上躺下,开着西边的窗子,微微凉的风吹进来,惬意舒适。

“要说今日也真是险,若非遇着贺大人,谁也不知道那个书生会不会伤着姑娘,奴婢听说,去年放榜的时候便有一个,说是那人考了五年还是没中,回去的路上一气之下跳进河里淹死了。”

顾雪娇蹙眉,

“这也不能怪他们,想来这些读圣贤书的人,素日也都是知书达理事事有礼的,这种打击,确实叫人难受。”

她本来对那书生的行径十分恼怒的,但后来想到了顾谭,他想必也是一样的痛苦。

“不过,幸好,有贺大人。”

叶春笑笑,

“姑娘是有福的人,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出手相助。”

顾雪娇没理会她的奉承,

“贺大人与……谢氏相处得如何?”

叫出谢氏这个名字的时候,顾雪娇人愣了一愣,从前,她只能尊称她姑娘,或是为了讨好贺晨芝,而叫她主母。

她甚至都不敢妄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称呼她一句谢氏。

“谢氏身体弱,据说,在贺家不得长辈们喜欢,不过贺大人对她很好,惯例是体贴入微的。”

“至于那位新来的小娘,她的境遇不大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听说贺大人有待她参加什么宴会。”

顾雪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些日子,她坐在贺麟钰身边帮她打扇子,看见贺晨芝隔着纱窗望着他们。

她曾经也觉得那是一段好光景的。

也不知道贺麟钰现在的日子好不好,不过,想来贺家家大业大,婆母又很喜欢男孩,或许,贺麟钰会被养在林绪婉身边。

她觉得林绪婉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对孩子,想必会是尽心尽力的。

想着这些前尘往事,她不自觉地睡着了。

贺家,贺晨芝回了府。

“官人,今日难得见你这样高兴。”

谢皎皎迎出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眼里似乎总敛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娇羞温柔,尽管朝夕相处多日,他还是会被她的容颜惊艳到。

“适才去看榜,在榜上看到了贺玄的名字,我心里确实很高兴。”

谢皎皎笑意更浓了,她吩咐下人们去准备午膳,自己则是亲自替贺晨芝更衣。

凑到他身边时,贺晨芝嗅到她身上似乎有淡淡的药香。

“怎么,身体又不舒服吗?”

贺晨芝莫名觉得很紧张。

“没有……”

“主君,奴婢恭喜主君,适才郎中过来诊脉,娘子她,已经身怀有孕了!”

华月跪在贺晨芝面前,喜笑颜开地将此事回禀。

贺晨芝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全是激动,

“这可是真的?”

谢皎皎有些害羞地垂下了头,

“自然,华月这丫头最快,妾身本来想着,等三个月的时候再说的,否则,总是怕出什么问题。”

贺晨芝连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