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贺晨芝是怎么回事?

他今晚为什么两次三番地替她说话?

“姑娘也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宫中的人都站在您这边,这叫什么来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吧姑娘?”

叶春笑了笑,脸却还是苦着。

顾雪娇听她话中的意思,贺晨芝会帮她,并不是认为原身和贺家有什么关联。

那究竟是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当年自己受不白冤屈,他没有丝毫维护,今日却为了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出头。

马车停下,轿夫打开了帘子。

已经回到顾家了。

下了车,她便看到了顾渊铁青的脸。

今日他在军营中值守,没有去参加宴会,顾家耳目灵通,想必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顾雪娇!”

“你怎么敢的,你拿御赐的恩典去满足自己的私欲,浪费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见顾雪娇下车,劈头盖脸地就开口骂她。

顾雪娇听见了,不过她不想理,折腾了这一遭,她很累,只想快些回床上躺下歇一歇。

可是顾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步子一踉跄,膝上猛地一疼,一阵热流涌出来,伤口撕裂开来。

“父亲母亲待你这样好,你可有当他们是亲人,你有为顾家思量过分毫?你根本就不配……”

顾雪娇钻心一痛,还不等她做反应,就听见一声脆响,顾渊被扇了一巴掌,偏过头去。

顾将军挡在了她前面。

“你就是这样为人兄长的吗?”

“你妹妹膝上有伤,你丝毫没有怜悯之意,还口出不逊,这样的话,若是再说,以后我打断你的腿,听见了吗?”

顾将军威严,顾渊不敢反抗,他口中一片腥咸,舔了舔被打破的口腔,低头道,

“听见了。”

“你去祠堂给我跪两个时辰。”

“是。”

顾将军生气,倒也不全因为顾渊,刚才在轿中,夫人已经对他说了顾雪娇的真实计划,她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反击的。

顾将军生气自己的女儿遇到了这样的混账东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而是以身犯险,为了料理他们,还让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女儿到底还是太天真,若是共处一室时,世子动了什么危险的想法,她没能逃掉的话,现在又该怎么收场。

顾雪娇来了顾家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生她的气。

可是夫人倒是一副心疼的样子,

“若非官人素日鲁莽惯了,雪娇这孩子怎么会,宁可自己想办法都不求助于我们?”

顾雪娇看着顾渊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没觉得痛快。

昔日看着顾渊维护顾雪晴的样子,她也很羡慕,兄妹之谊,她从未体会过,可是顾渊对她,却是丝毫不信任。

顾渊不像顾将军那样莽撞,他只要细细想一番,应当就能发觉顾家这个所谓的“恩典”,不能带来任何好处,只能为他们带来灾祸。

丢出去,是个明智之举,既保全自己,也显得顾家懂分寸。

可是顾渊不信任她,就会下意识地觉得她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

许是察觉她的伤心,顾夫人上前来抚了抚她的肩膀,转向下人们,吩咐道,

“姑娘受了伤,你们都傻了?还不快拿藤椅来,抬着姑娘回房。”

顾雪娇看了眼顾夫人,很感激,她就没想到还可以坐藤椅,方便省事,还能少遭点罪。

“张妈妈,你快去找个女医来,带到姑娘房中,给她瞧瞧。”

“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