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咎由自取。”

“只是不知这件事,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

这是官家给他的一些福利,算是一种不着痕迹的拉拢。

若是裴青州想要借此机会,处理一些不喜欢的人,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官家刚刚经历了一场宫变,险些丧失性命,他自然也是明白的,若是想要拉拢人心,是得付出一些的。

他也愿意在这件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家对于这些,应该也不是很在意的。

“儿臣会想法子调查清楚,然后再呈给父皇。”

“父皇觉得如何?”

官家点点头,裴青州既然这样说,就是打算接受他的拉拢。

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

“皇后呢?”

事发时,皇后正在自己的宫中召见嫔妃,从始至终,他没见到皇后。

太子与皇后的关系紧张,所以他会担心这个也属于寻常之事。

皇后素日身体弱,宫中也没有很多的侍卫,官家现在突然感觉不太妙。

“父皇,儿臣刚才已经派人去查看了,稍后便会有人来回禀的。”

裴青州从茶壶中倒了一盏茶出来,递到了官家的手边,恭敬地道,

“父皇,折腾了这一番,您也累坏了,不妨先喝一盏茶,好好歇一歇。”

官家拿起茶,有些不敢喝,但是,裴青州一直盯着他,似乎由不得他选择。

他只好若无其事地,慢慢饮下了已经有些发凉的茶,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微笑,

“你也辛苦了。”

“今日你立了大功,我会好好奖赏,不会叫你白白出这样的辛苦。”

裴青州躬身道,

“儿臣救驾父皇,可不是为了这个,儿臣不敢忘却父皇的养育之恩,所以从来都是很恭敬的侍奉,就算一无所有,也定然不会看着大烨的江山,被这样的阴险小人夺走,这样的人一旦掌权,想必必定会草菅人命。”

官家听着他这样的言之凿凿,这样的意气风发,突然觉得一阵害怕。

裴青州所谓的“不敢忘却养育之恩,”

其实是不是在表达他的不满呢?

毕竟两人曾经关系尴尬,为了太子,他没少给他委屈受。

可是,裴青州却公然这样冠冕堂皇地说出来这句话,而是说太子草菅人命,是不是也有暗示他的意思?

他在讽刺自己?

官家即便听出来几分这样的意思,也没有敢说什么、

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裴青州,试图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他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但是,裴青州始终那副冷如深冰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

官家收回视线,看着手中淡黄色的茶汤,又举起来喝了一口,五脏六腑,仿佛都冰了一下。

有些寒浸的。

“回禀官家,”

前去探消息的内侍看到了皇后的情况,便赶忙回来禀报,

“皇后殿下安然无恙,事发之时,她正巧去佛堂之中礼佛,故而没有在宫中,没有被找到。”

官家先是面容舒展了几分,随即便有些微妙。

皇后从前礼佛,通常在午后,而今日,她为何会这样,在白日便去了佛堂。

恰好躲过了宫中的变故。

而且,内侍口中所说的,

“并没有被找到。”

似乎就说明,皇后宫中有被翻找过的痕迹,若是皇后在宫中,必然难逃这一劫。

太子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她恰好不在。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官家低着头,静静地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