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子这一路走来,必定是手染鲜血的,
这些罪过,得有人替他背起来。
而这个人,会是谁,贺晨芝觉得,已经不言而喻。
他也是上位者,自然是明白,对于这种下属,他会有许诺,但更多的,只是利用。
太子和他是一类人,有和他一样冷硬的心肠。
他会怎么选,自己也是很明白的。
但是,他会用所有的筹码,让太子赐婚他与顾雪娇,他会带着她,不管自己身处何时何地,都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所有的东西,什么官位,地位,名位,我都不要了。”
“阿瑶,我只要你。”
“你不是说,想要和我远赴山林之中,过上最简单的日子,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人。”
“这些话,你曾说过的,还记得吗?”
顾雪娇回忆了一下,说过吗?
她也许确实说过。
当日贺晨芝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不断,他总是忙着应酬,忙着左右逢源。
总是抽不出空来陪伴她。
林绪瑶看着贺晨芝,有一次,接着醉意,伏在他的肩上,委屈地道,
“若是天地之间,只有我与官人两人该有多好。”
“男耕女织,也未尝不好。”
“只是不知道,官人耕地,到底厉不厉害。”
两人的调笑之语,好像就如昨日,似乎他们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龃龉。
“贺大人,那些事,没必要再提起了。”
“贺大人娇妻美妾无数,何必还记得这一段不太美好的往事呢?”
顾雪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阿瑶,你心里还在怨我是不是?”
“从前的事,都怪我好不好?”
贺晨芝伸手,拨开了颈上的剑,顾雪娇也难得的,没有阻拦他,也没有再想要伤他。
“我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向我低头呢?”
“贺家有我,有我会事事护着你啊。”
“若是你早一些,哪怕就早一点点,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受那样的苦楚?”
贺晨芝脸上一凉,是有泪滴下。
他的心好痛。
他再说,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那是在对林绪瑶说,却又何尝不是在怨自己?
若是他能早一点,早一点,看穿林绪瑶的伪装,能够早一点去救她于水火。
她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样,不会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贺晨芝无措地,闭上了双眼。
“阿瑶,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这些年,你心里也不痛快,你一个人,在将军府,心里也会痛楚吧。”
“阿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贺晨芝回过身,他自觉,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尽了所有的好话,他好想,好想好想,再抱一抱她。
可是,张开双臂,颈间的剧痛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已经打湿了他的官袍。
而顾雪娇与他,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却远得好像中间隔着天堑,好像,他再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走到她身边了。
“贺大人,你为什么觉得,我永远会想要像你低头?”
“为什么会觉得,不管你什么时候意识到,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施舍,我就要立刻臣服,立刻对你恭敬有加,甚至原谅你做过的所有恶事?”
“我虽然身份地位不如你,但是,我也是一个人,你从未给过我,对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