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身后的几个人开口问道。

“是。”

顾雪娇站起身来,叶春拿来一张帕子,给她擦去手上的血,

“她中毒了。”

“怎么会……”

“她看起来急不可耐的,怎么会有机会服毒?”

“不是。”

顾雪娇摇摇头,

“她并未服毒,应该是剑上有毒,毒入了骨髓。”

“所以才会毒发身亡。”

“宫变……”

“眼下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快快进宫去保护陛下吧。”

几位年轻的武将站起身想动,贺晨芝接过下侍手中的剑,用剑指向了面前的人,

“大人稍安勿躁……”

他唇角轻轻挑起来,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宫女身中奇毒,想必是宫中有人在肩上涂了剧毒,只要沾上,就会立刻毒发而死,连服食解药的时间都不会有。”

“众位大人都是朝廷的栋梁,若是被这剑不小心划伤一下,那可就不好了。”

“诸位还是在这里歇一歇,不要乱动为好。”

贺晨芝用手弹了弹剑刃,剑上闪过一抹寒光。

几个人都站住了脚步,都不敢动了。

顾雪娇深呼吸了一口,

宫中的铁架卫带着的佩剑上涂有剧毒,这些毒是能够要人性命的。

太子的谋算很深,思虑也周全,若是轻举妄动,那不会有任何胜算。

必须要想个完全的办法才行。

好在,裴青州没有轻举妄动,能够为了他们暂且忍耐,而不是,贸然地与他起冲突。

想到这,顾雪娇看向裴青州,对方也正在看她。

他眼中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担忧和关切。

顾雪娇立时移开了眼神,

贺晨芝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神色间得异常,他提起手里的剑,猛然地抵在了裴青州的后腰处。

“跪下。”

贺晨芝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够听清楚。

裴青州一顿。

“殿下,殿下是能够做大事的人,难道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殿下的眼睛太不安分了,臣不得不,控制一下您了。”

“跪在大家面前,这样才能护住您面前的这些人,明白吗?”

裴青州神色一沉,但是没有动。

贺晨芝抬了抬眸子,身旁的一个带刀的侍卫一把将一个年迈老臣揪过来,拔开剑,将剑尖狠狠地抵在他的后背,然后狠狠地往里推了一下。

“啊”

鲜血瞬间涌出来。

裴青州开口,

“停。”

他阖上眼睛,提膝要跪。

“慢着!”

顾雪娇往前迈了一步。

贺晨芝很会拿捏人心,贺晨芝以利益相逼,哪怕是用皇位,也打动不了他。

但是,他滥杀无辜,这是裴青州无法接受的。

他会牺牲自己去保住那些人的性命。

可是,顾雪娇不能让他当众跪下。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