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明白吗?”
顾雪娇的声音急匆匆的,似乎是愠怒到了极点,但仍然带着一丝丝的娇气。
顾雪晴被姐姐训斥,也不恼怒,而是勾起一丝微笑,
“姐姐不想我去,难道就想自己去吗?”
“那边的境遇,姐姐既然这么明白,又怎么可能想去呢?”
“姐姐姻缘大好,难道愿意舍弃,然后独身到南野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去,远离顾家,孤零零地在旁的地方。”
“这样姐姐难道就舍得吗?”
“姐姐才是真正的前程大好,难道愿意将自己的大好前程拱手相让,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之中吗?”
顾雪娇愣了愣,
“你又如何不是?”
“谁愿意去那种地方?”
“谁会愿意?”
“若非是为了顾家,哪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之中?”
“你还年轻,不要这样。”
“明白吗?”
顾雪娇极力压下自己胸中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
“我明白你是为了我,但你是顾家的亲生女儿,要留住顾家的血脉,来日嫁一个喜欢的夫婿,过好这一辈子,明白吗?”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要胡闹。”
顾雪娇将这些道理一一讲给顾雪晴,尽量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让她不至于太难以接受。
“快去换了衣服,待会儿让父亲母亲看到了,又该训斥你了。”
“姐姐以后不能在你身旁护着你,你要护好自己。”
“还要照顾好父亲母亲,明白吗?”
“替我好好地留在汴京。”
顾雪晴被姐姐的一番话激得泪盈盈的,她摇摇头,
“我心意已决,是姐姐去换衣服才对,姐姐本就身世坎坷,好容易过上了好日子,现在应该好好地保护自己才对,怎么能去南野那边。”
“更何况,姐姐的生父曾经是南野的头号敌人,那些人会怎么对你?你想过吗?”
顾雪晴同样是言之凿凿,语气激动,和顾雪娇一样的愤慨。
这些话题都是两个人之间的禁忌,从不提这些,可是现在,这些事都被毫无顾忌地提起来,两个人好像没有了那么多避忌,干脆地将这些事都拿在台面上来说。
倒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
真面目相对,顾雪娇觉得心里痛快了几分。
“我知道,”
她点点头,直视顾雪晴,
“妹妹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可是,”
她顿一顿,深深叹了一口气,
“命令和亲的圣旨上,写明了要让嫡女出嫁,就算你想去,也不能有违圣旨,否则,不但和亲一桩事白费了功夫,你也会……”
“顾家经不起风波了,明白吗?”
“顾家已经决定了要替朝廷效力,那就应该将所有事情都做好,不能这样,否则还不如干脆不做。”
她看着妹妹越来越坚定的眼神,内心有些焦急,沉重的嫁衣托在地上,厚重的外套紧紧地禁锢着她,让她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汗。
她下意识地向袖子之中去翻找帕子,可是却忘了今日的衣裳繁琐,帕子已经不放在原来的地方。
她心烦得很,已经想不到,帕子被放在了什么地方。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又去腰间摸索。
这在此时,额头上一阵冰冰凉凉。
顾雪晴拿了一块小小的帕子,轻轻地为她拭去了额上的汗水。
“姐姐,别急。”
顾雪晴顿了顿,将帕子小心递到了顾雪娇的手中。
那方帕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