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这种心机,也应当隐匿起来。

但是,面对顾雪娇,他突然感觉,有些人,就是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

顾雪娇感受到了裴青州的静默。

她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到了。

“听闻殿下钟爱女子谨守妇德,贤良忍让,可是,臣女显然不是这等女子,还望殿下,早早将臣女淡忘,便是贺大人有意强留,或是将臣女送去和亲,臣女都有法子可以自保。”

“殿下应当另则佳偶,您前途大好,不必……与臣女这样的不白之身纠缠下去……”

裴青州凝滞在原地,喉咙像是被堵住,他伸手想要掩住她的口,可是,思来想去,又没有动。

裴青州不认为她会是那种自怨自艾的女子,因为曾经嫁了人,便觉得羞耻卑贱,自甘低人一等。

林绪瑶不会这样想。

她所谓不白,是手染鲜血的意思。

这样将来,

他裴青州,也不算是什么干净的人。

“不会。”

“姑娘对本王了解有限,不急着妄下定论。眼下,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对付那些恶人,让他们自食恶果,才是姑娘想要看到的结果,不是吗?”

裴青州抬起晶亮的眸子,与她对望,

“姑娘势单力孤,又不好寻求家人的援助,只有本王,能够帮你,姑娘就算不喜欢本王,也不得不试一试,毕竟,为了实现目的,你会不择手段地选择所有能够借助的力量,本王没有猜错吧。”

第163章 皇位

顾雪娇本以为,裴青州会很坚持自己的想法,甚至会逼迫她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是,她没想到,裴青州会这样轻易地退让。

似乎他追求的已经不再是所谓婚约,而仅仅是一个公平正义的结果。

顾雪娇觉得心里的负担减轻了很多。

她想吗?

平心而论,她是想的。

贺晨芝曾经对她做了什么,她从未忘记。

对于他的仇恨,这些年如同融进骨血之中,让她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寒意。

“殿下为何愿意助我?”

对于裴青州的态度转变,顾雪娇是不意外的,

他从前对她心生喜欢,这她并不意外。

家世,样貌,这些单单拎出一两个,足以让京中的贵族男子为她动心。

裴青州未经人事,身边女子不多,与她相识几面,忽然有些动心,那也属寻常。

可是,在完全了解她之后呢?

在知道她的不堪的过往,在了解到她的悲惨经历之后,他肯定会退却。

顾雪娇不会怪他,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宿命罢了。

可是,他怎么会还愿意帮助自己?

“姑娘难道觉得,和亲的事,是贺晨芝可以一手包办的吗?”

顾雪娇顿觉指尖冰凉。

贺晨芝在朝堂上的那一番话,分明就是摆明了态度,所有人都可以听明白,官家难道会不明白吗?

官家为什么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言语之中还有隐隐的支持。

是为了顾家,还是另有所图?

若说是为了除掉顾家这个眼中钉,可是,那和亲之事,为什么一开始会有?

官家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意外的表现。

“是谁?”

“谢家一直与太子暗中勾结,姑娘知道吗?”

顾雪娇指甲嵌入了掌心。

“谢家,贺家,难道与太子练手,想要造反生事?”

顾雪娇听见自己的声音寒浸浸的,好像被毒药浸泡过,几乎已经不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