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起来,像把出鞘的刀,直刺得冯大人浑身一僵,。
“你是因为这道赐婚的旨意,私下里对顾家心存不满,便将自己的这份怨怼,强行安在顾将军头上,让他替你背这口黑锅?”
满朝文武听到这话,纷纷侧目看向冯大人。
冯大人本是贺晨芝的下属,先前在刑部查访地方吏治时,冯大人曾被查出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把柄,证据确凿,本可直接捅到陛下跟前治罪。
可贺晨芝念及他体弱多病,又在朝中任职多年,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从轻发落,奏请陛下让他去了个清闲的虚职,保住了他的颜面和俸禄。
冯大人今日之所以敢在御前开口,公然与顾家为敌,便是揣着心思觉得贺晨芝先前与顾家交恶,且顾家此次卷入赐婚风波,多半会触怒陛下,贺晨芝定会顺着众人的心意,对顾家避之不及,自己主动出头,说不定还能讨得贺晨芝的欢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贺晨芝竟然会当众站出来,替顾家说话,还把矛头直指自己,这一下可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殿内众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又很快因为官家的咳嗽声平息下去。
冯大人吃了这个暗亏,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明鉴!臣……臣绝无此意!臣不敢对顾家心存不满,更不敢编造谣言污蔑顾将军啊!”
可他这话刚说完,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官家原本就因为朝堂上的争论心烦,此刻见冯大人被贺晨芝几句话问得破绽百出,还敢在御前狡辩,顿时面露不悦,冷冷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冯大人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颤,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求救般地看向贺晨芝,眼神里满是恳求,希望贺晨芝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替他说句好话。
可贺晨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立刻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毫无关联的摆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曾经被自己网开一面的下属,而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