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那兵士语气放缓几分,接过钱袋子在手中颠了颠,笑着道,

“既如此,便怜惜你们生意人,放你们过去。”

他转身要走,侧目时轿中一阵风刮过,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他抽动鼻子,深深嗅了嗅,忽然回过神,眼中迸现出凶光,朝着轿子中用力看了一眼,缓缓道,

“你胆敢撒谎是不是?”

“身后的人是谁,给我出来。”

顾雪娇刚要放下的心顷刻间悬了起来,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答话,便听到头顶的声音道,

“官爷恕罪,我这内子怀着身孕,经不起折腾,况且,”

“她长得难看,怕惊着官爷,官爷拿着这些银两,去喝杯茶吧,”

那兵士哪里肯信,粗黑的手指猛地攥住轿帘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少废话!怀了身孕?我看是偷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说着就要往轿内闯,半个身子已探进来,目光如饿狼般在昏暗里扫过。

若说是赚些银两他愿意息事宁人,但若说是有女人,他就压不住内心的躁动了。

禁军受三皇子管束,他御下极严,军中严禁嫖妓,若是一旦发现,轻则丢官,重则没命。

这程子听闻三皇子自己忙得脱不开身,他早就耐不住了,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松快一下。

顾雪娇下意识往裴青州身后缩了缩,指尖攥住他的衣角。

粗布衣裳下,她能摸到他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玉佩,皇帝御赐的蟠龙佩,寻常人碰一下都是僭越,此刻却被他用来压着衣角,遮住了底下暗绣的蟒纹。

裴青州抬手,轻轻按住兵士的肩,那动作看着随意,指尖却精准地落在对方肩胛骨的旧伤处。

方才那副官凑上来的时候,只消一眼,他便瞅见他颈后有道增生出来的疤痕,那是早年在西北作战时,被西北独有的蝎子咬过的痕迹。

“官爷这般较真,莫不是在找什么人?”

裴青州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掌心微微用力,

“我倒是听说,昨日西城丢了位贵人,京营的人正挨家挨户盘查,官爷不去那边立功,反倒盯着我们农户的轿子,莫不是觉得我们老实人……好欺负?”

这类人最是欺软怕硬,裴青州见他实在是有些过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和善。

他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横亘在两人之间,似乎画出一道无形的沟壑,往前再近一步,那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是,那兵士嗅到这幽微香气,几乎要被勾走了魂,他想着这等貌美修长的男子,他的妻房,应当是什么样一个温柔娴静,楚楚可怜的美貌妇人。

这种无尽的想象,让他几乎丢了魂魄,也顾不得军纪严明,伸手就想捏那妇人的脚。

然而手伸到一半,便被三指稳稳地捏住。

裴青州狠狠地扣住他的手腕,两个指头微微一碾,便听到他的腕骨处轻轻响了一声,西北用军刀,挥刀之间常用手腕,因此,这些人的手腕上多是带伤的。

裴青州的意思,便是警告他不要再多事。

可是,他已经失了理智,龇牙咧嘴地抽出手腕,另一只手还在不住地往里伸去。

裴青州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顾雪娇纤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将手放在了袖中,捏住了佩刀。、

第143章 晕倒

气氛焦灼之中,空气仿佛凝固,裴青州觉得心跳猛烈,他正要抽刀出来,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轿子外头道,“吵什么?”

“柳统领!”

刚才还格外嚣张的兵士顷刻间收起了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