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当日察觉出这种微妙的变化,但她没有说什么。
现在想来,也许当日,贺晨芝就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或者,在面对一个与林绪瑶相似的人时,他下意识地就表现出了异样的反应。
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看她吃醋心酸,或是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是,贺夫人捏紧手心,那时候,贺晨芝和顾雪娇才见了几面?
不过是在宾客云集的宴会上见过几面,或许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为什么,他就能那样肯定呢?
林绪瑶虽然日日在她床前侍奉,同为女人,她也只能察觉出一点微妙的异常之处,
可是贺晨芝却在见过几面之后,便能发现林绪瑶的真实身份。
也许,贺晨芝对于林绪瑶的感情,远远比看起来要深。
“是她吗?”
贺夫人带着试探地看了眼贺晨芝,试图从他眼中读出隐匿于心中的,不易辨认的情绪。
贺晨芝疲惫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坚定,
“是她,儿子能够肯定,她就是林绪瑶。”、
贺晨芝说完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幽微的光,让他自己的心也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贺夫人内心其实有千言万语的,可是,听见这句话,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尽管内心对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不大相信,但是那一瞬间,贺夫人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能救贺家?”
“她可是顾家的宝贝疙瘩,上有顾将军和顾夫人替她撑腰,下有两位哥哥和一个妹妹与她同气连枝,你想动她,恐怕不是易事。”
贺夫人轻轻叹气,
整个汴京之中,没有人不羡慕顾雪娇的身世,就连贺夫人也感叹过,向她这样的女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那个人,其实会是林绪瑶吗?
她从前被众人遗弃,到如今,过上了这样的日子,也算是上苍对她的亏欠吧。
贺夫人内心下意识地替林绪瑶觉得高兴。
可是,贺晨芝的意思,分明是想要用顾雪娇替贺家脱罪。
“儿子有法子。”
贺晨芝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一一对母亲道明,看到贺夫人已经浑浊的眼神之中,透露出点点的微光。
贺晨芝看得分明,贺夫人心动了。
“母亲听完儿子所说的一切,是否觉得内心安了一些。”
“林绪瑶一旦回来,日子便又可以回到充钱的样子,母亲一定要好好的,撑住身子,才能看着贺家再兴旺起来。”
贺夫人支撑着想要起身,
“来人,把我的药再去温一下。”
林绪瑶能够回到贺家,让贺夫人对于未来的生活又有了盼头。
她一定会将当年亏欠她的,全部补偿回来,只要她愿意一心一意地为了贺家。
贺夫人觉得眼眶微微地一阵发热,那颗已经倦怠的,懒于跳动的心,似乎又有了力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谢氏怎么办?”
“谢家会这么善罢甘休吗?谢家可有来见过你吗?”
贺晨芝闭起眼睛,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谢家的人来了几波,不过都被他给挡了回去,他知道他们前来,必定是为了谢皎皎的事,毕竟,谢皎皎是谢丞相家中唯一的嫡女,
若非她自幼心疾,本是应当是入宫为后的命格。
谢家是指望着这个女儿,光耀门楣的。
眼下,谢皎皎将表兄家帮助她杀人又毁尸灭迹的事情全部说出了,一旦绣衣司要查,谢家会折损一支,虽然还能保住丞相的官职,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