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当日,下官问过了林氏,是她自己承认了所作所为,下官为了护住她的名声,才会将她暂时关押,以待来日认错后,再恢复她的身份啊。”
裴青州眯着眼,缓缓摇了摇头。
“殿下!妾身认罪,是因为贺大人会以权谋私,若是妾身不认罪,就会被他严刑逼供,或是以家人相逼,要妾身认罪。”
“当日,妾身的姐姐就是这样,尽管她腹中有孕,还是因为遭人陷害,而被贺大人拔掉了满手的指甲,甚至,教唆亲生儿子对她恶语相向,就只为了逼她认罪,甚至让她至今不知所踪。”
“妾身看在眼里,怎么敢不暂时先认罪以求自保啊……”
贺晨芝从未见过林绪婉这样口齿伶俐的样子,方才知道,昔日她在自己面前假装柔善乖巧,都是假象罢了。
“殿下,臣并没有。”
贺晨芝觉得腿脚发软。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他虽然有过刑讯之时,但是林绪瑶并非他所杀,可是,要他辩解自己并没向她动手,现在已经是很苍白无力的了。
毕竟,她的尸身,已经被自己烧毁,而自己还曾经在宫中言之凿凿地说出,她是为了外祖家中去探亲。
这些,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柳祁,你去好好找一找,当日所有涉案的人员,连同贺娘子以及贺夫人,通通给我带过来。”
“再去派人,找一位精明的郎中过来。”
“贺大人不要急,”
他有意放慢语速,
“今日的好戏,到现在方才刚刚开始呢。”
第116章 诊脉
“殿下,不可!”
贺晨芝突然起身挡在了护卫跟前,
“皎皎她刚刚小产,身子很弱,经不得这样折腾。”
“不如殿下先询问微臣,或是她身边的侍女,殿下觉得如何?”
贺晨芝叩首,双手撑在地上,耳际滚落了几滴晶莹汗珠。
他话说完后的几秒钟内,正厅一片寂静。
顾雪娇在袖中捏紧掌心。
谢皎皎是案件的关键环节,若是不让她来,或是只叫身侧的婢女,顾雪娇完全可以想到会发生什么。
只要今日不将她定罪,那么谢家和贺家都会想办法帮她脱罪。
她微微侧目,看了眼裴青州,裴青州嘴角含着一抹玩味笑意,转动着指尖的玉扳指。
“是吗?”
“贺大人糊涂了,本殿适才已经说过了,叫郎中过来值守,谢氏身子不济,但总不至于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她是案件重要的人证,怎么能不到场?”
裴青州缓缓吐出这几句话,冷峻森然,已经不复刚才的和煦温婉。
那种居高临下强压下来的气势,让贺晨芝一时不敢再开口。
“殿下……”
“所言甚是。”
他最终决定妥协,眼下,裴青州决意要找贺家的不痛快,若是他执意违拗他,难保不会适得其反。
毕竟,若说查证,任是什么清风正气的官员,也难保在面对绣衣司时不出一丝一毫的错。
更何况,若此事是官家的意思,他就更无从反抗了。
顾雪娇捏到泛白的骨节渐渐放开,她眼里蓄起一汪泪来,
若是上一世,也会有人这样告诉她,若是在她身受冤屈的时候,能够有个人愿意帮她平复这些委屈,那该有多好。
一柱香的功夫,贺夫人率先到了。
她整个人不说皮包骨但也差不太多,苍白的脸颊上几道泪痕,涂了口脂的嘴唇也掩盖不住底下透出来的淡淡青紫色,眼窝深深凹陷进去,重重地倚靠在老嬷嬷身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