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晨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出问题,他早已经派人将那个婢女处理掉了,在杖刑时派人加重力道生生将人打死,随即丢进了乱葬岗。
死无对证,裴青州也是没法子揪住他的错处。
他的一番对答,却没有引得裴青州的不满,他眼中闪着稀松平常的光芒,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唇角若有若无地勾出淡淡的笑意,转而道,
“那不如就将这婢子从前的主子带来,如何?”
贺晨芝一愣,
“她的主子并不知道她所做的这种非人行径,在下已经规训过她了,依我看,就不必……”
“柳祁。”
“去。”
裴青州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自顾自吩咐了柳祁,特意提高声调,就是给贺晨芝看的。
任凭他怎么样辩白,他说得多么情真意切,裴青州根本不在乎。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贺晨芝闪身,他看了眼云帆,后者压下脸上的惊惶,连忙走到前面去带路。
一屋子的人里,只有顾雪娇内心是畅快的。
她站在人群中不太靠前的位置,但直直地望着裴青州,与他对望的瞬间,眼里似乎流露出星星点点的委屈。
裴青州觉得内心深处某个地方狠狠地疼了一下。
“诸位何必客气,都坐下来听吧。”
裴青州缓缓垂下眸子。
他几乎可以猜到,若是顾雪晴真正地嫁入顾家,以她的心性,只怕很难驾驭这些烂事,到时候,又要将顾雪娇拖下水,他越发觉得,自己在官家面前的一番进言,实在是太正确了。
不多时,柳祁带回来了两个人,林绪婉以及林夫人。
“臣妇,见过掌司大人。”
林绪婉率先行礼,林夫人也随之跪下,但经历了刚才的一遭,她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氏,你的婢女所作所为,是否经你指使,你有什么冤屈,现下可以一一辨明,若胆敢有半字虚言……”
裴青州未将话说完,不过看到林绪婉脸上的表情,他料定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贺晨芝看向林绪婉,眼中有深意,
他相信林绪婉会明白,林绪婉再委屈,她也是贺家的人,贺家出事,对于她没有一点好处。
相反,只要她愿意替贺家说话,贺家会保全她。
他相信,仅凭着她对自己近乎疯狂的爱意,她不会胡言乱语。
贺晨芝想起她当日在林家时对自己投怀送抱的样子,心内稍稍安了安。
一屋子的人静静地看着林绪婉,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听见她平静的叙述,
“妾身,确有冤屈。”
贺晨芝手边的杯子顷刻碎裂。
“婉儿!”
他提高声调唤她,希望她可以回心转意,可是,林绪婉没有停下,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
“妾身没有陷害过主母,也没有陷害婆母,从未让人购买过甘遂,也没有指使婢女让人调换这两种药物。”
“身边的婢女杨柳被奸人收买陷害妾身,事发后,已经被贺大人杖杀了,妾身不知收买她的人许了她什么好处,但是,若是细问她身边的人,搜查她的住处,或许可以找到。”
裴青州命她抬头,从她一双疲惫红肿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你也是这样同贺大人说的吗?”
林绪婉看了眼贺晨芝,贺晨芝脸色很是难看,看向林绪婉,眼里的警告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对。”
林绪婉绝望地别过头,
“妾身向贺大人陈情,说出自己的冤屈,请求贺大人为妾身查清真相,可是,贺大人并不理会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