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这么做。”
顾雪娇一声冷笑,
“盗窃主人财务,按照大烨律例,打四十板子,发卖到边疆为奴,”
“春雪,你不会说话,要知道,那些人凶神恶煞的人对你百般折辱时,你连喊叫都喊叫不了。”
“这你也愿意吗?”
春雪再次摇头,眼泪猛然掉落,
“我求求姑娘,放过我,”
她笨拙的,但是真诚地挥动双手,眼中的哀求和卑微几乎要溢出来了。
顾雪娇冷眼看着,想到她当年在贺晨芝面前言之凿凿时候的样子,内心并无半分波动。
“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
顾雪娇缓步走近,轻轻地抬起春雪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她对上对方害怕得几乎失焦的眸子,
“如果我没猜错,在我药膏里面下了三七的,也是你吧。”
春雪瞳仁猛然一颤,
“只可惜,我并没有舍得用这个药,而是在那日去贺府的时候,将它转送给了小贺娘子。”
“而后来,很快便听说她小产了。”
春雪并未跟着她去贺家,也自然不会知道顾雪娇在撒谎偏她。
她嘴唇抖了两下,但没发出声音。
“这件事,贺大人和小贺娘子还都不知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贺家与谢家倘或知道始作俑者是你,你说,他们会不会放过你呢?”
春雪傻眼了。
她没想到姑娘早就知道此事,但却一直按下不发,甚至,还借她的手,弄没了谢皎皎的孩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顾雪娇和谢皎皎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可是,一想到她们两个人,她就觉得两个人就该是认识的一样。
春雪眼中含着泪,看着顾雪娇居高临下的那张娇艳妩媚的脸,颤抖着点了点头,
“奴婢唯姑娘之命是从。”
顾雪娇放低声音,
“你先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在我的药中加入三七?目的又是什么?”
春雪打手语道,
“是贺大人,她让奴婢这么做,想要检验一下,姑娘是否对三七粉过敏。”
贺晨芝竟然连如此辛秘之事都能了如指掌,这么看来,他对自己的调查,很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你是怎么对贺大人说的?”
春雪回道,
“奴婢只是告诉大人,自己并未见姑娘用过那药,因此,可能不作数。”
顾雪娇笑了笑,道,
“你还算是识趣。”
春雪叩首,
“奴婢是个卑贱之人,家中上下的性命都被贺大人捏在手中,若是不照做,奴婢便活不了了。”
顾雪娇也不知她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她也并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要你告诉贺晨芝,我用了这药,并且,并无异样,明白吗?”
春雪眼中浮现出一丝犹豫的神态,但很快,她掩饰了这种情绪,随即点了点头,
“奴婢明白。”
“另外,你还要继续与贺大人的线人进行联络,只是,他让昂你做的所有事情,你都必须回来向我一一禀明,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丝毫隐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明白吗?”
她吐字很轻,很慢,让每一个字都足以缓缓地钻入春雪的耳朵里,看着她疑惑不解但是怯懦卑微的样子,顾雪娇也不觉解气。
春雪昔日也算忠心,都说这贴身婢女都是主子内心的外化,她自问并为动过这样阴险歹毒的心思,为什么春雪会变成这样。
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