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娇拿不准是哪一种。

但是,她看着贺晨芝的眼神,觉得很危险。

她几乎是有预感的,他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也许有朝一日,为了让自己说出当年的真相,他也会对顾家下手。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那日他只是通过一些言语上的暗示,便已然成功让母亲对她起疑。

当日自己重伤在绣衣司之时,他也在侧,顾雪娇怀疑,裴青州对她突然的冷待,可能也是和贺晨芝的挑唆脱不开干系的。

她若再这样不作为下去,贺晨芝一定还会采取别的举动。

也许,就会瞄准她和裴青州。

或许,他也会从顾雪晴身上下手。

“父亲,”

顾雪娇突然想起此事,仰起脸来看着顾将军,

“那贺大人是否提及,妹妹与贺家的婚事?”

顾将军拧眉摇头,似乎在心里早就对此事有些不满,

“贺晨芝事后也同我解释了,说是近日本就多事,又遭官家训斥,他不提,是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触了官家的霉头,反而易阻碍了此事。”

顾雪娇觉得这个担心倒不算多余。

只是,眼下是多事之秋,她总是担心,若是突然生了什么变故,只怕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过,贺晨芝说他会尽快提起。”

顾雪娇点头,

“父亲放心吧,女儿会和妹妹讲明其中的利害,让她也平常心处之。”

送走顾将军,顾雪娇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了。

午睡起来,照例要带发簪的时候,她突然发觉,自己的碧玉簪不见了。

这只碧玉簪是当年顾将军在御前求来的恩典,阖府皆知,如今找不到了,叶春不由吓得脸色惨白。

顾雪娇反而是一番安慰,说也许是哪位婢女在无意中失手拿错,或是收到了哪里,若是现在交出来,则既往不咎。

可惜,无人承认。

她这几年虽然脾气秉性改了很多,但是到底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番发起脾气来,也不管体面,直接叫人挨个去各房里翻找。

直至,最终在春雪的包裹之中,翻出了一盒子珠宝首饰。

碧玉钗虽不在其中,但是,却有一支上好的钗头凤。

凤冠上的红宝石极为稀有,是价值连城。

春雪当即便被压到院中,在太阳地里跪着。

顾雪娇看着昔年自己很是钟爱的钗头凤,又看看满脸羞愧胆怯的春雪,狠狠地将它掷在了地上。

红色宝石滚落一地,其中几颗都摔出了稀碎裂纹。

春雪伸手想拦,却被叶春一把拎了回来,她用一支尖头的簪子在她手背上狠狠地戳了几下,

“还敢说你没偷,这包裹中这么贵重的钗头凤,你是哪来的?”

“是从哪位姑娘房中偷的,顾家好心收留你,你还胆敢手脚不干净是不是?”

“姑娘素日对你也算不错了,黑了心肝的东西,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叶春把她的手戳得几处冒了血,才被顾雪娇叫停。

春雪不敢躲,眼泪汩汩地往外流,待叶春停下手,她才颤巍巍地打着手语,虽然是新学的,但是好歹也算是能够沟通,

她说,自己并不敢偷顾府的东西,这是从前的主家赏赐给她的,所以才会带在身上。

顾雪娇冷笑,若不是她知道其中的细情,几乎就要相信了。

春雪心思也算活络了,只可惜,从来没有用在正确的地方,

她冷冷开口道,

“既是原来的主家赏赐给你的,那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