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风言风语听了几耳朵,才知道现在林小娘有多么得宠。
宴席,外出,他都会带着她去。
且前几日听说她在管教丫头婆子时受了气,贺晨芝直接将伺候了多年的老嬷嬷打发了出去。
从前,这些人仗着曾经伺候过幼年的贺晨芝,在府里无法无天惯了,林绪瑶受了她们多年的气,碍于贺晨芝的面子,又不敢说什么。
贺夫人知道那些婆子牙尖嘴利的,常常挖苦林绪瑶不是正头大娘子,管家也管得名不正言不顺,自己不过不痛不痒申斥几句,倒是未曾想过,这些刁奴欺主,应该将她们通通赶出去。
若说手段,她倒也不是没有,她只是觉得为了一个爬床的小庶女费这些心力是不值得的罢了。
“夫人,宫中的贵人来传旨了,夫人起身接见吧。”
思绪万千之间,婢女匆匆跑了进来,一头的汗水。
贺夫人闻言,也不顾病痛,连忙起身穿鞋。
“可知道是哪位主子派来的?有什么要紧事?”
婢女迎上来替她提上鞋,
“是皇后殿下身边的祁公公,还带了不少的东西来了。”
贺夫人迎到正厅,祁公公微微起身,同她见礼。
他与贺夫人也算相识多年了,如今见她这样形容枯槁憔悴,心里也是微微一惊。
“贵人暑日特意赶来,臣妇倍感荣幸。”
祁公公语气和善的道,
“夫人病中不必多礼。”
贺夫人这才坐下。
祁公公先是传了皇后的口谕,说起皇后送来的参片等补品,让她收下,随即又说了些关心安慰的话,让她宽心。
贺夫人谢了恩,又示意刘嬷嬷拿银子送给祁公公。
祁公公收了银子,笑意更浓几分。
“对了,贺夫人,殿下明日请您府中的那位林小娘入宫一叙,劳烦您让她明日辰时入宫,到时候,在下会在宫门口等她,亲自带她入内。”
贺夫人神色微变,似乎没想到皇后会想见她,但她很快恢复自然,
“有劳贵人转达,臣妇一定会将话带到。”
两人又寒暄几句,祁公公方才离开。
待他走后,贺夫人一阵猛烈咳嗽。
刘嬷嬷给她拍背顺气,贺夫人松开帕子,方才见帕子上一团血红。
“啊……”
她只觉腿软,差点坐在地上。
“娘子……”
刘嬷嬷眼眶蓦地红了。
“林小娘呢?”
贺夫人一时有些发怔,方才想起来,忘了问内监皇后的想见的究竟是哪个林小娘。
刘嬷嬷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内监也许并不知家中的情况,所以才会没说清楚,反正,林绪瑶现在也不在府中,要去,也就只能是她了。”
她又想起了夫人问的话,连忙回答道,
“林小娘正在谢氏房中的,谢娘子这几日胎动不安,公子让她去侍奉左右。”
贺夫人点点头,
“难得她们俩也肯和睦相处。”
她胸闷稍稍缓解一些,倚在美人榻上,慢慢地喘了几口气。
儿子这几日不知在忙着什么,每每来请安,也总是看着什么地方出神。
她能感觉到他的敷衍。
“林绪瑶……她……到底会去哪儿呢?”
她的泪水顺着鬓发流下去,心中酸涩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刘嬷嬷心里也是很沉重,她一时都有些慌了手脚,但是怕夫人担心,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强颜欢笑,
“她到底年轻些,就是爱闹脾气,自己想明白了也就回来了。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