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两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三皇子的未来妻子。
话题也随之转换,
“本宫倒是未曾想到,昨日的春宴上,竟是顾氏得了太后的赏赐。”
“可不是,殿下若有兴致,那些姑娘们的绣样,奴婢下午拿来给您看看,您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皇后揉了揉额头,自己自诩为慈母,对待皇子们也很是尽心,可是病了这么多日,亲生儿子只顾忙着自己的事尚且不管她,只有三皇子日日请安不落下。
眼下他即将与顾氏成婚,这本是好事。
可是陛下不满顾氏许久,这桩联姻,究竟是想保住顾家,还是想借除去顾家的机会一并为太子剪除三皇子这个威胁?
半晌她又觉得自己是多心,大约是从小没了母亲疼爱,裴青州七岁时便懂事的不成样,他不喜女子娇媚,譬如淑娴妃的侄女就是个例。
想来,他日成婚,他对未来妻房要求也必定是娴静守礼。
顾家那位混世魔女,怎么可能入了他的眼。
两人这分明就是一段孽缘。
第9章 她回来了吗?
伯爵府中,谢皎皎从婆母房中出来,站了一日,她简直是腰酸腿疼。
“小姐……”
婢女华月看她这副模样,实在心疼,因着天生弱症,在家时全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何曾让小姐这样站过规矩。
“好了,新妇都是这样的,婆母素日待我,已经算是很好了。”
谢皎皎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娇弱得不成样子。
本以为贺晨芝爱她入骨,她进了伯爵府的日子也会好过,谁能想到,嫁了人的日子竟然这样辛苦。
虽说闺中时母亲曾教过她一些理家的事,她也耳濡目染多年,可是自己到底身子弱,性子柔和,并不曾亲自参与过这些。
贺晨芝托付中馈,是对她的信任,她自然想做好,因此连着几日都看账本看到深夜。
幸而前几年的账目记得极清,纵是她刚接手,也不会看不明白。
“奴婢给您传软轿去,官人早说过叫娘子在府中不必拘礼,您坐着轿子歇歇才好。”
谢皎皎摇头,
“走一走也好,站了一日头都有些晕,就当散心了。”
她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一对梨涡,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主仆两个才退出去,贺夫人便重重叹了口气,本是抄些经文的琐事,本该今日早早完成的,却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
虽说谢皎皎天生身体弱些,不该怪她,可是见她像个美人灯似的,下人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到底是不让人放心。
“林绪瑶回来了吗?”
贺夫人一贯瞧不上林氏小门小户的出身,但两厢对比,小门户也有小门户的好处。
任她搓圆捏扁,林氏对自己从来都是那么恭顺,伺候得那么妥帖。
“还没有找回来呢,不过公子已经派人去知会了林家,想必,过两日这人就该送回来了。
依奴婢说,还是您素日待她和善惯了,纵得她胆敢忤逆尊长,这次必得好好教训一番才行。”
李嬷嬷自己的女儿也在官宅中作小娘,可她想到林绪瑶,还是有一股优越感。
贺夫人点头,示意嬷嬷给她揉肩。
李嬷嬷一贯嘴碎,她边揉边与贺夫人絮絮说起来,
“咱们这位新娘子也太心慈手软了些,奴婢昨日看了账本,竟发现了两处错失,就连陈管事这个做事做老了的,也弄错了银钱的数量。奴婢要罚她,娘子却说,陈管事不过年纪大了,无心之失,应让他改过自新。”
“倒是显得奴婢像个恶人似的。”
李嬷嬷低了头,声音忿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