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岳喝掉了碗里最后一口粥,才慢悠悠回道:“不好意思,想事情去了。”
他起身收碗,客客气气的,已然将姜南枝当成了客人。
接着,他又把粥和包子用保鲜膜罩好,留给到时候出去上学的宋灿。
做完这些,他才对沙发上穿戴整齐的姜南枝说:“走吧。”
八点不到,宋辞岳和姜南枝便坐车到了民政局门口。
姜南枝下了车,脚步有些踌躇。
反观宋辞岳,睡了个好觉,浑身轻松,脚步轻快。
来得有些早了,民政局还没开门。
两人坐在外头的长椅上,看见一对年轻的情侣。
男方有些紧张,绷着一张脸,女方笑意轻松甜蜜,挽着男人逗他开心。
宋辞岳移开视线,听见一旁的姜南枝说。
“辞岳,你还记得当时我们领证的时候……”
姜南枝的口才向来好,擅长旁敲侧击,往柔软的地方戳,明里暗里都想勾起他的不舍来。
宋辞岳没看她,手里捏着两人的结婚证。
打开又合上,两人带着微笑的结婚照片,在姜南枝眼前一晃而过。
他轻声说:“南枝,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宋辞岳一句话却轻柔又坚定,打断了她之后的想说的话。
这时,姜南枝才终于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向来是个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当年他爱自己是这样,如今决定分开了,也不会再给什么机会。
从容又体面,叫她陌生。
年轻时的宋辞岳,和如今三十九岁的宋辞岳轮番在她眼前出现。
再也没有了那双看着她,就充满温柔爱意的眼睛。
八点半,民政局的门开了,宋辞岳先一步进去取号。
两个人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当了今天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签字、拍照、盖章,一气呵成。
两人终于解除了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姜南枝拿着绿色的离婚证,手都有些颤抖。
可她心态调整地很快,站得很直,脸上的表情无异,语气也冷静。
“你是不是要去酒楼?我送你。”
相处了二十来年,宋辞岳最明白她。
矛盾、嘴硬、擅长强撑,也擅长见缝插针。
他笑起来,说,不用麻烦了,各走各的路吧。
第16章
姜南枝没多说什么,她的脆弱昙花一现,如今已变回了往常游刃有余的模样。
女人稍一弯身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窗摇下来,露出姜南枝深邃的眉眼:“负责赵婶手术的医生,我已经谈好了,大概明后天就能手术。”
宋辞岳点点头,听见轿车发动的声音,目送她离开。
家中,宋灿在宋辞岳和姜南枝出门不久就起来了。
客厅里,昨天姜南枝清出的那些行李全都不见了。
宋灿打开书房的门,里面也是空空荡荡的。
但属于她爸爸的那颗钻戒,她妈没有带走。
就放在书房的桌上,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
宋辞岳买了些东西,搭公交去了医院。
他把一些补品给赵婉婉同病房的病友分了。
又到赵婉婉的床前,给人泡了杯豆浆。
赵婉婉的症状很轻,不用请护工,也可以自如活动。
和自己儿子说起,她也有些后怕:“幸好咱们来得及时,我之前出去溜达,看那些晚期患者可痛苦……我都不敢想,我要是走了,你要怎么办。”
宋辞岳想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