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从小到大,见过他穿各种正?装,也?见过他休闲随意的时候。
乐意不得不承认,有的人,上帝从不吝啬于给他一副完美的皮囊。
即使她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人,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因为看见他而怦然。
詹宁楼那?边很安静,他应该是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她打电话。
她已经离开他超过三小时。
但?再过三小时,她又会回到他的身边。
詹宁楼总是想,如果不是她的年?龄限制,今天就该是他们的婚礼。
上帝会见证,他们独属于彼此。
永不分离。
“还行。”乐意答得心不在焉。
她的注意力在别处,年?龄小,容易被很多东西诱惑。
詹宁楼不怪她,很多时候,他愿意站在她的立场,试着理解她。
所?以两?年?前当她说?要回国时,他没有阻止。
詹宁楼突然很想她。
“宝宝,我想好好看看你。”
乐意忍着没去捂疯狂失衡的心跳,庆幸此时的光线不足以让詹宁楼看清自己的表情。
“不是马上就能见到了吗?”
是啊,马上就能见到了。
詹宁楼用目光描绘着她陷在模糊中的五官,“你那?里太?吵了。”
乐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离开派对现场,拿着手机往外走。
外面的甲板上没有人。
黄昏时分,海上落日金光灿灿,很是壮观。
她站在背光里,仍然看不清脸。
“现在听清了吗?”乐意问。
“嗯。”
有段时间两?人没说?话,唯有清晰的海浪声。
但?两?人的视线都没从镜头中移开。
乐意在短暂而恍惚的时光流逝中,敏锐地从詹宁楼的身上感知到了某种情绪。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点像……
花团锦簇中的寂寞。
“我后悔了。”詹宁楼突然说?。
“后悔什么??”
“后悔让你离开我。”
乐意突然听到这?话,心里一时翻涌起巨大的浪潮,撑在甲板栏杆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詹宁楼不可能?知道她的计划。
可他太?敏锐了。
有的人天生对危险和异常有着细微的感知能?力。
乐意不得不害怕。
游轮上都是詹宁楼的人,但?凡他发现点什么?,她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不能?让他起疑心。
她缓慢地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无异,“可是派对才开始!”
詹宁楼自己也?回过味来,确实把?人看太?紧了,于是低笑一声,“那?你说?句好听的。”
乐意不太?乐意地问:“什么?好听的?”
“你自己想。”
乐意想随便说?句什么?糊弄过去,可又怕自己说?得太?肉麻,他反倒起疑心。
见她眉头锁着不说?话,詹宁楼把?手机拿近了些。
他突然变得清晰的深眸,让乐意眉心一跳。
那?片黑,深不见底。
像是要把?她往里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