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黎曼芯未雨绸缪,为乐意单独成立了信托基金,将她的个人?资产做了隔离。
乐氏破产对乐意造成的影响有?限。
但乐意怕乐氏没了,她哥就?再也不回来了。
詹宁楼能查到?乐筠的行踪,不代表乐筠愿意回来。
乐意不怪乐筠一走了之,自?从父母离开,公司和乐家,他一个人?撑了太久太久了。
乐意只后悔,没有?在哥哥最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詹宁楼看着她,“现在,我想听你说。”
他没有?擦掉她的眼泪,手掌沿着少女纤瘦的后背,从上至下,一点点把她僵硬的脊椎骨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倔劲抚平。
乐意总听别人?说自?己聪明,高智商天才,可其实真正聪明的是詹宁楼这样的人?。
他们的聪明不是天生智慧,而是在无数尔虞我诈的商战中?集成的大智慧。
是智慧,也是玩弄人?心。
他黑色的眼睛就?像一台精准的扫描仪,只需看一眼,就?能将你从头到?脚,从肌理?到?骨血全都看透。
他知道她害怕什么,在乎什么。
知道她想得到?什么。
乐意闭了闭眼睛,垂下肩膀,深吸口气说:“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哪种在一起??”
乐意别过?脸,咬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男……女朋友的那种。”
詹宁楼贴面吻上她眉心,半阖眼睛,唇和声音一样缠绵惑人?,“不够。”
男女朋友还不够。
乐意虽然已经?退烧,鼻子还堵着,呼吸发沉,耳朵有?点耳鸣。
詹宁楼的声音带着不真切的回音,沉沉落在她耳边。
他说:“和我结婚吧,陶陶。”
乐意十?六岁回国,考上港城C大数学系专业,现在马上大三?。
其实不过?刚过?十?八,十?九未到?。
营养跟得上,还能再窜窜个头。
无论是国内还是M国,法律还是公序良俗,都没到?结婚的年龄。
“我做投资,看中?远期收益,也重视即期利益,”詹宁楼瞧她一脸吓傻的模样,低头亲了亲她头发安抚,“你还小,我没那么混蛋,我想要的是你的态度,明白吗?”
“光是一句话不够,你得给我一点保障。”
她迟疑,“什么保障?”
詹宁楼拿起?小姑娘的手,捏着她细细软软的手指,“先订婚吧。”
在詹宁楼提出订婚后的一个小时,大湾区的媒体?陆陆续续开始报道昨晚那场宴会的消息。
NS亚太区负责人?,詹家未来继承人?即将和乐氏千金联姻订婚,从只是空旋来风到?有?鼻子有?眼的大肆报道。
乐意绝对不相信,没有?詹宁楼的授意,消息会散发得这么快。
他早就?策划好了一切,等她这边一点头,马上通过?媒体?舆论,让订婚的事盖棺定论,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心里恨他狡诈,却?只能接受。
就?像第一次,她为了沈宴主动找他,他没有?逼她,是她自?己答应了他的条件。
即使存在不对等条约,也是她自?愿同意的这场交易。
乐意的心里建设做得很快,她把自?己的困境和她必须要做的事列得明明白白。
保住公司,找回乐筠,完成C大项目。
这一桩桩一件件,目前以她的能力办不到?。
乐意不认为自?己是认命,她只是认清形势,并在当下寻找最优的解决方法。
暂时的屈服不代表她一直会处于劣势,永远被詹宁楼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