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应了声“好”。
詹宁楼放下毛巾,往后靠在椅背,抬头?看向?她。
乐意的头?和肩膀都垂得很低,像做错事等待批评教育的孩子。
其实不管是年龄还是心智,她确实还小。
有时詹宁楼也会?有罪恶感。
他要她要得太早。
也逼她太紧了。
“陶陶……”
乐意抬头?,眼里有着不知名的紧张。
詹宁楼笑了下:“紧张什么?”
看到他笑,乐意不但紧张感没消失,反而有点想哭。
在她眼里渐渐蓄满泪水,欲掉不掉时,詹宁楼叹了声气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等你哭完了我们再谈或者……”
詹宁楼将两扇窗关上,楼下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詹宁楼重?新坐下,朝乐意伸出手:“或者我抱着你哭完再谈。”
乐意坐在詹宁楼腿上,手臂挂在他脖子上,眼泪勉勉强强流了两滴,擦在他衬衫领口。
擦眼泪时故意在他脖颈里很深地嗅了嗅,没有闻到烟味。
她心里放松的同时又难免冒出酸意。
觉得他是不是已经不在自己和沈宴在一起了。
乐意抽了抽鼻子,带着点细弱的哭腔主动问:“要和我谈什么?”
詹宁楼的下颚轻轻抵在她发顶,说话?时喉结的颤动不断蹭着她的头?皮,声音轻缓低沉地像在给?她念睡前童话?故事。
“手段强硬威逼利诱没用,掏心掏肺地爱着也不要。”
“昨晚我在楼下等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
“要不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昨晚得知乐意上了沈宴的车,詹宁楼这些年第一次动了某些极端的念头?。
其实一直以?来,詹宁楼那么在意沈宴,哪怕乐意已经戴上了订婚戒也依然防着对方?,是因为沈宴太适合乐意了。
他们喜欢着同样的东西,有很多共同话?题,有着可?以?一起奔赴的理想和未来。
他们的感情可?以?用很多外在来维系。
这是詹宁楼永远也无法做到的。
而这种精神上的纽带和共鸣,不会?因为时间空间消失。
小姑娘趴在他怀里不说话?,温热的气息不断拂过他脖子,有种残忍的亲密。
詹宁楼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能真把你心掏出来把他弄出去,你要真放不下他……那就放不下吧。”
乐意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她听到了什么?
詹宁楼竟然说他可?以?接受她继续喜欢沈宴?
乐意认识詹宁楼这么久,从没有在哪一件事情上,见到他如?此放低姿态,甚至连自尊都拿出来任由?她踩在脚下。
乐意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詹宁楼虽然笑着,眼里却全是彻骨的冷意,“高兴坏了?”
乐意的眼里渐渐弥漫起了湿意。
心里酸疼得厉害。
詹宁楼这次好像是真的难受了。
喜欢吗 “我不喜欢。”“但我喜欢你。……
难过到最后, 就?会彻底失望。
詹宁楼不再?苛求她?心里有没有别人,是不是意味着,他从此也不再?坚定地只选择她?呢?
乐意想,正常人在一个无论自己拿真心怎么都捂不热的人, 和一个数年来仰慕追求自己的人之间, 都会选择后者。
詹宁楼选择陈芷无可厚非。
乐意的手一点点从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