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礼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听他的话,他允许的我才会去做,不允许的,我一概不碰。

但现在他不要我了,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听他的话了?

我第一次有了叛逆的念头。

我找了家酒吧,点了许多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喝越清醒。

只有胃在叫嚣着翻涌。

在数不清多少次吐出来后,转身之际,我看到了白砚礼。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白砚礼一脸冷郁的把我拽到安静的地方。

“离校旷课,还来这种地方?周清虞,谁给你的胆子?”

他每次叫我的名字,都让我觉得心颤不止。

从前我是害怕被丢弃,而现在,是因为他真的把我丢掉了。

我垂头看着已经开始慢慢结痂的掌心,痛意一阵一阵传达至心脏。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管我做什么?”

“我不管你,你就这样浪费我给你的钱?”

白砚礼这样的质问,让我觉得一股郁气冲上头顶。

“那些钱我可以还你。”

白砚礼却笑了,目光冰冷:“还?那我爸的命,你拿什么还?”

第3章

白砚礼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

那么清晰,让我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我从来没想过,白砚礼竟然恨我。

也是,如果妈妈和白叔叔没有带我出门,他们就不会死了。

可明明我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这些年,我也活在痛苦了……

可面对白砚礼的双眼,我什么都说不出。

“对不起。”

这是我唯一能说的。

白砚礼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拽着我的手臂,就要拉我上车。

如铁钳掐紧的力度,让我痛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发出声音。

但白砚礼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他无视我的抗拒,扯开我的袖子,露出了我手臂上深浅不一的疤痕。

白砚礼冷笑道:“你制造这些伤口想做什么?想让谁可怜你?”

我抽回手,赶忙用袖子遮住。

还没说话,就听他又问:“周清虞,你可怜吗?”

我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喉间。

我不可怜。

可怜的是被我害死的我妈还有白叔叔。

以及失去唯一亲人的白砚礼。

“乖乖回学校,等资料下来,程序走完,就去美国。”

白砚礼语气冰冷。

他明明就在我面前,可这一刻,我竟觉得我们之间隔得很远。

把我扔去美国,他就可以永远摆脱我了。

心脏的绞痛让我再忍不住,哭了出来。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白砚礼走了。

他上了车,扬长而去。

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以前,哪怕他再生气,我生病难受的时候,也还是会照顾我,关心我。

可现在,他是真的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