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就不要打扰别人啊,装模作样,又当又立,跟你做室友倒了八辈子霉!”

她说完,翻身继续睡了。

我站在门口,不敢再动。

就这样一直站到其他室友起床。

在她们指责,反感的目光里,我操着麻木僵硬的双腿,将蛋糕放下,拿起东西去洗漱。

今天有早八。

我抱着书本匆匆赶到教室,却被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

一夜未睡,再加上没吃早饭,我有些低血糖发晕。

缓了几口气,眼前才恢复清明:“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辅导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

“你哥哥打电话来给你办休学,说你要去国外留学,有这件事吗?”

第2章

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为什么看着老师的嘴巴在动,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也许是我的反应不对,辅导员把材料交到了我手里:“你和哥哥再沟通一下,确定后再来找我。”

我浑噩地离开了办公室,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直到凉风吹来,我才渐渐回过味来。

所以白砚礼昨晚说的离开,不仅仅是离开白家,而是离开这个国家吗?

我不想走,也不想离开。

我连忙给白砚礼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顾不得早八,我决定回白家一趟。

我想当面问清楚。

回家的路上,我心中一直忐忑,也在害怕。

昨晚白砚礼才将我赶走,今天我又回来,他估计会更讨厌我吧?

可我没办法。

我站在熟悉的大门前,深呼吸了几次,才按下密码。

几秒后,智能锁却提示:密码错误。

我看着上面鲜红的提示,再次按下那串数字

还是同样的‘密码错误’。

明明昨天这个密码还能打开。

我不死心的继续重复按着。

一定是我按错了,误触了,一定是这样!

不知试了多少遍,听了多少次的尖锐提醒,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白砚礼的脸上布满了寒霜:“你又来做什么?”

“老师说……你要给我办休学,为什么?”

我磕绊的说出来意,内心却急切想要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

他冷淡如常,看都不看我:“去国外没什么不好的。”

怎么会没有不好?

去国外之后,我就见不到他了!

可这个理由,我不能说。

我只能握紧拳,固执拒绝:“我不想去。”

“你没有选择,周清虞,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白砚礼冰冷的眼神,化作冰箭将我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恍惚间,我只能听到他说:“密码我已经换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就像是驱赶什么灾害一样,我再次被赶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魂不守舍,摔了好几跤。

掌心,膝盖,被石子划出深深浅浅的血痕,无比刺痛。

却比不上心里,刀剜的剧痛。

没人知道,妈妈离开后,我患上了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