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虞像一只天鹅。
自会吸引人前去投喂。
等白砚礼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周清虞跟前。
我看他终于得以脱身,忍不住和他抱怨:“他们和你说不上话,和我却可以。”
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何必呢?
被抓到了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白砚礼笑了笑:“去坐吧。”
他想帮我拿电脑包,被我火速回绝。
我瞪大眼睛,碍于场合,又不好直接发火。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白砚礼给我拎包,我算老几?
白砚礼摊摊手,无奈却宠溺。
“吃小蛋糕吗?”
“少和我说这种不专业的话,被人听见不好。”
我一板一眼,白砚礼却笑得合不拢嘴。
他很快起身,去拿了几块点心回来。
“离晚宴至少还有三个小时,你现在不垫着肚子,待会儿小心饿晕。”
白砚礼刻意压低声音,我也是听进了心里。
从起来到现在,我只喝了一杯蜂蜜水,估计在慢跑的时候都已经代谢掉了。
空无一物的肚子要撑到晚宴,不低血糖才怪。
“谢了。”
我伸出手心接下糕点,指尖不经意触到白砚礼的手背。
他突然抖了下,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看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我才自顾自吃起糕点。
峰会开了两个半小时,我的叹气声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白砚礼低声提醒我:“你再这样叹下去,明年我们谁都别想来了。”
我却说:“那不是更好,本来这次我也不该来。”
谁让我没有一个待产的老婆,生病的岳丈,和即将考试的儿子。
脚后跟还在隐隐发疼,我现在明明应该在办公室里老老实实上班!
而不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
好在峰会在我彻底崩溃之前结束,我忙不地跟着白砚礼去晚宴。
“可以好好吃饭了。”
白砚礼打趣我,我也不甘示弱:“要是有人说话,你记得接话快一点,别让人打搅我。”
周清虞对白砚礼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放松,说出来的话也总是让白砚礼有意外之喜。
比起周清虞对自己的忽视,假装和自己不认识。
她每一句带着‘敌意’的话语,都会让他忍不住想陪着她玩,和她斗嘴。
她要是因此有小脾气,他会更觉得心头雀跃。
这像是拉进他们之间距离的小游戏。
白砚礼故意道:“活全让我接,饭全被你吃。”
“是吗?”听出他的内涵,我脸部红心不跳,阴阳怪气说,“我以为你不饿呢。”
我说完,就没再空搭理白砚礼,只顾着吃。
工作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让自己饿肚子。
晚宴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我觉得肚子不舒服,路过公园时让白砚礼停了车。
“我晕车。”
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吃多了,只好编了个理由。
白砚礼也没拆穿我,下车后就安静陪着我散步。
正逢假期,公园里很多小孩,也不怕人,就爱疯跑。
我和白砚礼走了没多久,一个小孩倏地撞了上来。
白砚礼帮我挡了一下,小孩手里的甜筒全部撞在他的衬衫上。
小孩一溜烟跑了,地上只剩一个甜筒壳。
我看了眼白砚礼的衬衫,白色衬衫上一片褐色污渍,我倒吸一凉气,忍不住替他心疼。
他还有洁癖,我怕他崩溃,赶紧指了下洗手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