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礼这才回过神来,抓着俞凡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我知道。”俞凡锦抓紧他的手,“她现在应该在手术室抢救……砚礼”
俞凡锦话还没说完,白砚礼已经朝急救手术室跑去。
白砚礼刚赶到手术室外,手术室的灯光就熄灭了,他心中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问道:“你是患者家属?”
白砚礼点头后,他才说:“患者坠楼后,肋骨折断刺穿了内脏,刚推进手术室就不行了。”
“节哀。”
节哀……0
时隔数年,白砚礼再次听到这两个字。
他顿时像被冰冻般,定在原地。
周清虞死了?
她就这样死了?
医院已经联系了殡仪馆,白砚礼什么都做不了,被俞凡锦拉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节哀顺变。”
她扶着白砚礼的肩膀,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她虽然和白砚礼结了婚,却好像从来都没有融入过他的家庭。
如果不是这次受伤入院,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周清虞。
可现在,不久前和她一同发生事故的周清虞,已经不在人世。
她陪着白砚礼等着殡仪馆来接走周清虞,给周清虞整理病房的护士突然走了过来。
“这些是患者留下的东西。”
白砚礼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袋子,在里面看到一个药瓶。
他蹙起眉,还没拿出来,就听见俞凡锦说:“氟伏沙明?这是抗抑郁的……”
俞凡锦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看到白砚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季以寒刚刚过来,听到俞凡锦的话,还没来得及回避视线,就看到白砚礼看向自己。
她一把抓住俞凡锦,寻求庇护:“姐,我不知道她有病。”
季以寒辩解:“她每次都很冷淡,我以为那些事对她来说并不严重。”
周清虞从来没有想过反抗,大多数时候连眼泪都不掉,她怎么会知道周清虞有病?
白砚礼的视线稍稍收敛,俞凡锦也忍不住为自己的妹妹说话。
“以寒还小,没个轻重。”
她抿了抿唇,转移话题:“小意怎么都不说呢?一个人扛着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听着俞凡锦的惋惜,白砚礼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对周清虞的忽略。
他总是要求周清虞成长,要求她接受没有他庇护的生活。
甚至总是用难听的话语刺她。
这才是周清虞什么都不告诉他的原因吧。
白砚礼紧紧捏着药瓶,没说话。
殡仪馆的车把周清虞接走,白砚礼跟着去火化她,又尽快为周清虞安排了墓地。
周清虞的骨灰下葬那天,白砚礼在白父的墓前待了很久。
白砚礼拿着酒杯,却一口都不敢喝下。
他将手中的酒倒在地上,等土壤都湿润,泡泡都消失后,才抬头。
白砚礼眼角泛红,下巴隐忍得发抖。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爸,我后悔了。”
第12章
我睁开眼的一刹那,就发现眼前的一切变了。
我没有死,可我既不在医院,也不在白家。
“小意,我打算和你白叔叔结婚了,我们以后就有家了。”
破旧的房屋内,我妈拉着我的手,像雀鸟终于找到栖息的枝头。
“妈……”
我愕然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