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雪笑笑,还未说话,张寿忽地急匆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姜枭然,才又俯身到姜相霖身旁说了什么。
姜相霖原本舒展的面庞瞬间皱在一起,起身同张寿一同出门了。
杨婉蓉有些诧异:“爹爹怎么忽然走了?”
姜枭然无所谓道:“爹爹是侯爷,自然会忙一些。”
姜知雪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静静候着一会的大戏。
姜相霖边同张寿走着,便压着怒火道:“那两个人,当真是来找世子要债的?”
张寿愁眉苦脸:“小人也不敢确认,他们一来便砸侯府的大门,门房本不欲打理他们,但那二人拿着的玉佩,是世子平日不离身的东西,小人不敢大意,这才来禀告侯爷。”
虽然还就见到人,姜相霖的眼皮却已经忍不住开始跳了。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
找上门那两个人喝了些酒,张寿让他们等在后院。
那两人左右等不到人,刚要撒泼,姜相霖便过来了。
他们也不问来者是谁,张口便是要钱。
姜相霖忍了又忍,才问清楚来龙去脉。
当得知姜枭然不仅沉迷这些下三流的玩意儿,更欠下了近千两的债务时,气血上涌,险些没站稳。
他让张寿点了银钱给他们,又万般嘱托,要他们守口如瓶,这才阴沉着脸,又回了宴席。
进门的瞬间,姜知雪抬眸去看他,二人的目光短暂接洽。
姜相霖没由来闪出一道念头:此事难道与她有关?
第六十七章 喜脉
仅仅是一瞬,姜相霖便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姜知雪不过是有些小聪明,应当没有那本事引得姜枭然入歧途。
在者,她若是知道了,此时必然会闹的满城风雨,也不能这样轻松地被自己压下。
想过这些,姜相霖又立马想到另一件事:必须要瞒住杨婉蓉!
这要是被这儿媳妇知道,定远侯府,怕是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然而世间的事情,往往不能如意。
姜相霖这边刚想完,那边原本应当被送出府的二人,忽然高声叫嚷起来:
“我们拿到钱了!世子你的债务清了!”
“今日八爷坐庄,姜兄要不要来玩啊?”
他们随是喝了酒,这两句话吼得,却格外字正腔圆。
姜相霖:“……”
姜枭然与姜许意皆变了脸色。
“债务、坐庄、邀你同玩?”杨婉蓉猛地侧转过身子,死死盯着姜枭然,“他们是什么意思?”
姜枭然额上的汗瞬时流淌下来,说出的话也不成句子:“他们……不认识……什么意思?”
姜许意反应快些:“听声音像是阿兄前些日子惩治过的仆役,约摸着喝了酒壮了胆子故意抹黑造谣阿兄的。”
“没你的事情!”杨婉蓉手一拍桌子,丝毫不给姜许意任何颜面,“我在同定远侯世子讲话,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女,有什么资格插嘴?”
姜许意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最后噙着泪水别开了头。
姜相霖也忙劝:“蓉儿,真就是仆役不懂事在乱喊话,我这就让张寿处置了他们,你可千万别怪枭然啊!”
杨婉蓉哪有这么容易糊弄,她伸手唤了自己的婆子过来:“你去把喊话的人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婆子领了命,又从张寿手中拎过那二人。
他们也不含糊,又把同姜相霖说过的话说了一遍,自然,姜相霖大方结款的事情,他们也没有隐瞒。
二人每说一句,席间姜家人的面色便黑一分。
姜知雪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