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雪淡淡地道:“兄长未曾提起过你。”

“呃。”冷青梧难得噎了一下,随后又无所谓道,“那也正常,我同他出生入死,倒也不是因为私交,而是为了当今圣上,他那人自负,怕是也没将我们这些武夫放在眼里。我也不喜他。”

“只是如今天下已定,他却走了,我始终觉着难受。”

姜知雪垂眸,她听懂了。一将功成,无论是问竹先生还是冷青梧、姚之鹭,都是随时可能被帝王抛弃的棋子。

莫看楚昭序如今看中他们,但说不准哪日,庆功楼上的那把火,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她恍惚想起,楚昭序仍是皇子的时候,少年鲜衣怒马,也是肆意又潇洒的,如今坐在龙椅上,已经是喜怒不辨、威严十足的帝王相了。

冷青梧给她传了消息,姜知雪也不忘提醒他看管好北羌质子。

次日,姜许意果然被放了出来。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昭序盯上了,在太子与姜相霖面前好一阵哭诉。

恰巧杨婉蓉乘着轿辇来找姜枭然,隔得远远地,便看见姜枭然一脸心痛地抚摸着姜许意的秀发。

杨婉蓉死死捏着手帕,直接扬声唤道:“枭然。”

姜枭然不知杨婉蓉妒性大,心思也都放在了姜许意身上,因此只是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杨婉蓉下了轿,先是给太子行了礼,又意味不明地看一眼姜许意:“我要是不来,还能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吗?二小姐可是不知,前些日子你没回来,枭然当真是急坏了。”

姜许意还未曾说什么,杨婉蓉又哼了一声:“只不过我看二小姐在宫中过的也是滋润,这么大的篓子捅下来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令兄的功勋,当真是好用。”

太子将姜许意往怀中带了带,冷漠道:“杨小姐今日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刺激许意吧?”

杨婉蓉理了理鬓发:“自然不是,我今日来,是与未来的夫家,商议婚事的。”

此言一出,姜相霖与姜枭然脸色都不太好。

自古议婚,都是父母出面,男方上门求娶,如今杨婉蓉一介女流,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是来找未来夫家的。

这摆明了是不把姜家的面子当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