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变成活死人,浑身如同石头一般。
姜知雪还是觉得自己心善,竟然还给姜许意留了个全尸。
忽然天际染上昏黄的光,黄到发红。
姜知雪知道这是耀眼的晚霞,很动人,也很美。
大漠之上能看到如此景色,当真是不枉此行。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净。
在姜许意闭上眼的那一刻,才缓缓开口。
“这是你上一世欠我的。”
这句话随着风飘走,不知会入了谁的耳。
姜知雪大仇彻底报了。
她整个人都变得松快了起来。
“驾!”
一声轻呵,大漠之上,只留下姜知雪远去的背影。
潇洒而自在。
三个月后,大景皇帝才收到消息。
姜知雪从边境回大景的路上出了意外,遇上山匪,死了。
当时护送她的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但活着的士兵,还是将北羌那蓝湛谈和的密函,让人送到了大景皇帝的手上。
太后和皇帝得知此消息。
两人脸上皆是悲痛。
太后眼眶泛红,“这孩子当真是命苦,亲爹亲娘待她不好,好不容易有了点好日子,才没几天,怎么就……”
说着她便哽咽了起来。
一副极为伤心难过的模样。
这还只是开始。
不就之后,凤羽军在北地遇到了洪水。
天灾降临,没人能躲得过。
凤羽军全军覆没,贺砚舟更是连个尸首都没有。
大景接连失去两大助力,朝堂震动。
因此大景和北羌都大伤元气。
此后多年都维持着平和,相安无事。
两国边境不知名小镇。
“贺砚舟,你竟然昨晚又忘记把井盖盖好,你这人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你才多大点年纪,居然总是忘事儿。”
姜知雪叉着腰,手里正握着一只毛笔。
她闲来无事,便喜欢著书,将自己多年的心得写下来。
也可以供后世之人参详。
贺砚舟正在练武,听到姜知雪这话,连忙赔笑。
认错的速度更是快,“下回我定然不会忘记了。”
姜知雪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井盖不盖着,这沙都吹里面了……”
“我知道。”
贺砚舟笑着看向姜知雪,眉眼温柔。
姜知雪被他眼神所打动,蓦然一怔。
忽然笑着摇摇头,“贺砚舟,你为了我舍弃了所有,当真值得吗?”
贺砚舟已经把井盖盖好,顺道还给姜知雪打了一盆水,方便她写完东西后洗手。
动作已经熟练得不行了。
听到这话,只是随意笑了笑。
“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如今我在这里人人都要喊我一句贺先生,尊你是姜夫子,你我这样就很好,可比整日勾心斗角的好。”
姜知雪闻言也笑了。
是啊,这样就很好。
前世的仇怨已结,若是再回大景,等着她的只是又一轮勾心斗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