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四周都是墙壁,除了某一面墙高处有一扇透气的小窗,杜绝了大家想爬窗逃跑的念头。

只要开门,整个屋子一览无余。

姜知雪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狗县令。

这么大个屋子,竟然连一床被子都没有,也不怕将这群姑娘冻出个好歹。

这些姑娘似乎都很害怕,有几个眼中还含着泪水,但她们都用手捂着嘴,并不敢哭出声。

其中一个小姑娘推了推躺在地上的姜知雪,小声喊道:“醒醒,醒醒。”

“我早就醒了。”姜知雪幽幽出声,“让我再躺一会儿吧。”

腰疼,肩膀疼,浑身都疼。

那人可真不会怜香惜玉啊,她这么如花似玉一个美人儿,竟然是被扔到地上的。

小姑娘见她好像确实十分清醒,也不再推她,而是抱着腿坐到一旁,呆呆抬头的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过了一会儿,她见姜知雪这边丝毫没有动静,有些疑惑的转过头道:“你怎么不哭?”

姜知雪眨眨眼,“我为什么要哭?”

那小姑娘指指周围其他人,“她们被抓进这里之后,都会哭的。“

“那你呢?”姜知雪来了兴致,“你没哭吗?“

“刚开始哭,后来被打怕了,也知道没有人能救我,就不哭了。”

听着她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语气,姜知雪哑然失笑。

周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见那些人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姜知雪有些不解。

“她们为什么要捂着嘴哭?”她指指其他人。

“如果哭出声吵到外面那些人,他们是会打人的。”小姑娘道:“那些姐姐被打怕了,不敢哭出声。”

小姑娘又问,“你不害怕吗?姐姐,我们刚来的时候,都会害怕的。”

姜知雪手脚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小声问小姑娘道:“白天他们有没有抓一个生着病的姐姐来这里?”

小姑娘摇头,“没有,今天被抓进来的就你一个。”

她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旁边还有一个房间,也关着好几个人,也许是被关进了那边。”

姜知雪打量了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一眼,“你被拐来多久了,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

黑暗中,小姑娘似乎有些低落,“已经十几个日落了,我是这里最先被拐来的。”

看她的模样,也不过十二三岁,个子又瘦又小,仿佛一整风就能将她吹走似的。

她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禾。禾苗的禾。”小姑娘小声回答。

四周陷入寂静,原本那些被吵醒的姑娘哭累了,陆陆续续又睡着了。

小禾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姜知雪却睡不着,素容大概是被那群人关在了隔壁,也不知道温箬和卓文要怎么溜进来。

她担心以叙白的急性子,会直接冲进来打草惊蛇,但转念一想,有温箬和卓文看着他,他应该不会那么冲动。

她相信卓文和温箬,他们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靠谱。

暗道里,温箬和卓文几人顺着蛊虫的指引走出暗道,暗道尽头竟是一家荒废的城隍庙。

这座城隍庙就在城中,但位置比较偏,前几年庙中走水,大火将这座城隍庙烧的只剩下漆黑的大殿和几根焦黑的木头。

当初边境还时有战火,这里的人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战战兢兢,哪有精力来修整翻新这座庙,后来,这里人丁越发凋零,极少有人来,也就成了一座废庙。

且这个位置偏僻,原本住的人就少,走水后人就更少了,如今更是只有零星两户人家住在远处。

那两户人家离这座城隍庙也远,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