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什么事?”
这话很是不客气,另一边的小眼睛瞬间替他捏了一把汗。
可未曾想到,狱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有人来看你们,你们等一等啊。”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老兄,当真有人捞你?”就在叙白诧异的时候,对面的小眼睛急急发问。
叙白:“他们不应该来这么快吧?”
小眼睛根本没管他说了什么,快速道:“老兄,祖宗!你们要是出去了,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也捞走,我在这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出去之后我做牛做马会报答你们的!”
就在他的絮絮叨叨中,远处的火把摇曳几下,一道清矍的人影缓缓行近。
始终沉默着看叙白他们两个人耍宝的姜知雪目光一沉。
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被县令称作“胡公子”的紫衣人在姜知雪面前站定:“小姐,又见面了。”
身后的婢女轻挽手臂,搭着他那件价值不菲的大氅,安静立于身后。
尽管心中惊讶,姜知雪还是很好地控制住情绪,迎上他温和友善的目光道:“我与公子似乎并不认识。”
紫衣人此时只着一件单衣,更显羸弱病态,因此更多几分平易近人的气质。
只是其中有几分伪装,便不得而知了。
被质疑后,紫衣人面上带上几分愧意:“是在下唐突了,只急着同小姐结交,该有的礼数却忘了。”
说着,便介绍起自己来,紫衣人名唤胡钦,是莫里族的皇室宗亲,因是末子不受器重,便离家做些生意,多年奔走虽说也积攒了不小的财富,却被拖垮了身体,此番前来大景,除却买卖,也有寻访名医的打算。
“今日与小姐遥遥相见,便觉小姐绝非寻常之人,又听小姐在公堂之上,同那知县斗智,精彩至极,这才贸然前往,还望小姐恕罪。”
“你竟然不是大景人?”叙白颇为惊讶,“那你这官话讲地,可比那两个混球强多了。”
胡钦一笑,解释道:“莫里族本就与大景相邻,许多年从未有过争斗,双方互有姻亲往来,在莫里,大景的官话远比我们自己的话要常见。”
叙白观察着姜知雪的神情,心中明白她对胡钦并没有攀谈结交的意思,于是便自顾自揽下同人沟通的活计:“原来如此,早就听闻莫里族不喜战争,最是和善,没想到说的还真对。只是我同小姐深陷牢狱,公子嘴上说着仰慕,怎么没有些实际表示?”
面对叙白如此直白且无礼的索求,胡钦不仅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嫌恶,反而真诚道:“小兄弟直言直语,是爽快人。在下已经拿了银两前去通融了,莫城不比其他地方,规矩多些,小姐同这位小兄弟初来乍到,难免遇上麻烦,举手相帮,自然是应当的。”
“啊?你?”叙白根本想不到,胡钦竟然当真愿意散去银两来帮他们,一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