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厉声何住堂外的喧哗,再一次看向姜知雪与叙白:“左右,把主犯拿下,打!”

眼见捕快们上前,姜知雪急忙开口:“大人,若是民女没记错,您方才审问了那两名月氏部人,又问过这位公子的两个仆从,却从未问过民女此案的经过,如此就要急着动刑,是否不妥?”

县令怒道:“本官想怎么审案子,还容你插话?你是不服么?”

姜知雪坦然:“不错,我不服。”

“民女不才,隐约记着,大景刑律篇有记,约莫是第三十六条,凡定罪需有‘人证、物证、事证’三者俱全,缺一不可;第四十二条,官员审案若未查清事实便滥用刑罚,需杖责三十并”姜知雪勾唇,浅浅一笑,“革职查办。”

此言一出,上至县令,下至捕头捕快,都忍不住露出惊异的神情。

他们在此当土皇帝当久了,还是头一遭有人搬着大景律令要“革职查办”他们大人的。

这女子怎么看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怎么敢在县令面前如此忤逆的?

那紫衣人原本已经带上了两名仆从想要离开了,闻言也放缓脚步,侧身去看姜知雪。

姜知雪也不管这些人的目光,兀自淡然道:“民女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解惑。”

县令还有些懵,下意识问到:“什么?”

“大人方才问的问题,民女也很好奇,想要同大人讨一个答案。”姜知雪道。

县令疑惑的表情更甚:“哪个问题?”

姜知雪:“您方才问那位公子,扰乱公堂,是何罪状,民女有些好奇,搅扰公堂的罪名,大人知晓究竟该怎么判么?”

县令紧锁眉心:“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迷惑与不解,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确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姜知雪缓缓露出笑容。

“好啊,你作为一方父母官,包庇外族人就算了,没想到连大景的律条都不知道!”叙白反应很快,立刻跟上话去,“你这样的县令,凭什么定我们的罪!我们要告发你!”

“大胆!本官怎么可能不知道!”县令如梦方醒,当即找补道,“本官只是诧异,此女如此放肆,一时不查,上了你们这等刁民的当!”

叙白丝毫不让:“哦?你知道那你说啊,我来听听,你说的对不对!”

被姜知雪与叙白这一搅扰,公堂内外又瞬间热闹起来。

县令不得已,连拍三下惊堂木:“肃静!”

那两个月氏族人眼见姜知雪与叙白在言语上丝毫不让,急忙道:“大人不用理会他们,这两个恶奴就是这般油嘴滑舌,我们也是深受其害,看来只有打服他们,才能叫他们闭嘴!”

“不可。”紫衣人等他们说完,才缓声出言阻止,他的声音同他的人一样,病殃殃的,听着有气无力,但一字一言又格外清晰,隐隐带这些叫人不容质疑的气势在其中。

“小人虽不了解大景律令,但打砸客栈一事,他们双方的确是各执一词,既然那小姐深谙律令,大人若是强行用刑,想来也会落人口实,对大人清正廉明的名声有损。”

姜知雪侧目,方才还明晃晃行贿的人,此刻面色如常的侃侃而谈“清正廉明”,实在是有趣。

但这人的确是在帮自己说话:“依着小人愚见,不若先将这四人收监,稍后传唤店家做证,届时孰是孰非,便可明了,到时候再用刑也不晚。也免得那女子再以旁的由头,来指摘大人断案不公。”

这紫衣人的确厉害,几句话似乎是不偏不倚,叫县令寻不出丝毫错处来。

“既然如此……”县令原本原本想好的说辞已经全部被姜知雪与叙白全被打乱,本身便处在不知如何应对的境地,如今自然欣然借坡下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