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即便他再想留人,也是枉然。
姜知雪笑笑:“这次边境太平,大景军兵强马壮,兄长应当更加放心才是。我想陛下大材小用,让你这个内应统领,来传圣旨,也不是想要你劝我的。”
冷青梧挑眉:“那不然呢?总不能是特意让我来送你的吧?”
“说不准呢。”姜知雪轻扬嘴角。
八年前,她离京城远赴边关,便是走的着急,没来得及同冷青梧道别,这人便连着写了数十封信去骂她,那段时日,她一见到京城的来信,便禁不住地心虚。
想来楚昭序对这些事情,应当也是印象深刻。
“不过,先不管陛下的用意,兄长既然来了,不若帮我个忙?”目光落在屋外,姜知雪忽地压低了声音,好声好气向冷青梧提了要求。
冷青梧望着她润泽的眼眸微微一转,狡黠与坏心思几乎要呼之欲出,当即防备道:“何事?你都要走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麻烦?”
姜知雪笑逐颜开:“冷大人方才进屋,瞧见那个穿着张扬、书生打扮的人没有?不知能否劳动冷大人大驾,帮我试一试他?”
昨日,卓文去了一趟黑市,拿着叙白的名字,简单打听了一番,未曾想到,他的身份来了,竟然还真就与他自己口中所言,别无一二。
即便是杂货铺的掌柜,也说不出他那个厉害的干娘的来历。
如今叙白又是一副跟定了自己的模样,甩又甩不脱,既然冷青梧这样的大人物送上门,姜知雪自然要物尽其用了。
冷青梧黑着脸听过姜知雪的叙说,面无表情就要起身:“办不了,郡主另请高明吧。”
姜知雪:“……”
傍晚,叙白领了今日死皮赖脸待在郡主府做门房的银钱,恋恋不舍地离去。
如今他宿在那间书坊中,约莫需要将近一个时辰的脚程。
天色渐晚,叙白越是走越是偏僻,不多时,便已经见不到其他百姓了。
彼时刚过二月二“龙抬头”,白日会有些许暖洋洋的感觉,可一到酉时日入时分,还是难免寒凉。
叙白沿着望崖西行进,只觉着微风夹杂着的凉意沁入心脾,叫他莫名有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