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刚到京城的时候,无数次他办完姜知雪交代过的差事归来后,见到的场景。

唯独素容似乎与往日很不一样,脖颈上缠着纱布,靠在一侧很是虚弱的样子。

赵金河愣了愣:“素容怎么了?”

温箬臭着张脸:“哟,还知道问呢,素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呢。”

赵金河自知理亏,如鲠在喉,只能低声去问素容:“素容,谁伤了你么?”

没料到,素容也没有理睬他,只是非常茫然地看了姜知雪一眼。

“素容听不到你说的话了。”姜知雪淡淡地说着,“是有人偷袭了她,可惜我们还没有查出是谁。”

赵金河有些焦急:“怎么可能?素容这么厉害!都怪我不在!温箬他们不会武,不然决不能放任素容伤成这样。”

温箬才想开口抱怨几句,却被姜知雪抢了先:“我只庆幸,幸亏你不在,不然当时的情况,怕还要更加严峻。”

温箬与赵金河同时惊讶地望向姜知雪,温箬只当姜知雪同自己一样,心里有怨气,可对自己人,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刻薄的话呀?

姜知雪声音依旧淡淡地,放佛叙话家常一般:“老赵,你是同谁联络的?严云霄?还是方若谦?靠着我的消息,又得了多少好处?”

赵金河脸色唰地变白,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什么?”温箬的反应却要比他大许多,“小姐你刚说什么?”

姜知雪没有回答他。

温箬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看房间中的人:赵金河愣在原地,全然没有要解释的样子;素容看他的眼神也是疏离陌生的;卓文将自己藏在角落中,尽力避开视线……

“老赵,小姐说的是真的?你就是我们中间的叛徒?”温箬反应过来了。

赵金河只觉着嗓子格外嘶哑干燥,他选择背叛的时候,明明都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结局,可在方才被拆穿的那一刻,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了愧疚。

“早先时候,我就怀疑过,为何姜许意会知道我在军营之中,同谁交好,又为何会突然留心到素容的身世,这些时日,更是离谱,就连我前胸可能会有中过箭的疤痕,都有人知晓。”

姜知雪依旧斜斜躺在摇椅之上,放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对梅姑娘情根深种,将她的离世与她家人离京,全然算在了我的头上,是不是?你恨我,觉得我不配你效忠,于是选择出卖了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姜知雪轻声道,“是你头一次为了梅姑娘同我吵架,还是更早的时候?在梅姑娘出事之前,为了能够尽快攒够银两,好带着她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