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蓉从地上爬起,却又忌惮姜知雪方才那一手,顿了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蹭破的衣裙离开了。
柳叶和桃叶扒着窗户看她踉跄的背影,心情好的不得了:“小姐今日真是霸道,这样的人,就该让她吃点教训!”
姜知雪轻叹一声,两个小姑娘还真是天真烂漫。
送走这尊瘟神过后,不过时候,温箬不知从哪儿绕了过来,先是哄着柳叶与桃叶离开,才低声在姜知雪身边道:“小姐,乔莲儿醒了。”
姜知雪微微一愣:“这么快?”
其实算一算从姜府走水开始,到今日时日也不短了,乔氏的确该醒了,只不过各种事情实在太多,姜知雪不自觉便疏忽了这事。
温箬点点头:“小姐要去瞧一瞧么?”
“那是自然。”姜知雪起身,随着温箬来到乔氏暂住的房间。
一进门便见到乔氏目光呆滞地望着房梁,听见有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原本保养得当,即便老去也能够轻而易举窥探到年轻时候美貌的容颜被大火吞噬,温箬给她换上的那块皮,与她原本的肌肤色泽相距甚远,骤然望去,有些可怖。
姜知雪走到床前:“母亲,我来看你了。”
乔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温箬,你去瞧一瞧素容吧,这儿有我就行。”姜知雪微微侧目,柔声对温箬道。
温箬心领神会,小心退了出去。
这房间只不过是府中一处废弃屋子,修缮不算很好,仔细感受还有些许漏风,姜知雪去堂中捡了个木凳子,放在乔氏床边,很是闲适地坐下来。
“母亲,您可还能说话?有哪里难受么?面颊可有不适?”
听见姜知雪关切的声音,乔氏这才转动一下眼珠,很是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这样她讨厌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你巴不得我早些死吧,现在没有人,你还要伪装给谁看?”
姜知雪笑笑:“母亲误会了,我问你这些问题,不适关心你,而是想要,听一些让我心里舒坦的答案。”
乔氏愣住。
虽然她厌弃姜知雪,但她在姜府,好歹在表面还会装作相安无事,这样刻薄的话,还是头一次直直地从姜知雪口中说出。
姜知雪并没有指望乔氏能理会自己,只是自顾自说着:“很早之前,我总是自己骗自己,父亲母亲即便对我冷漠,但总归会看在血缘的份上,最终接纳我,可惜了了,直到死,我才发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人心,却在你们身上,看走了眼。”
乔氏眨了眨眼,发觉自己有些不太理解姜知雪说的话,于是循着声音去看她的脸,却一下子对上了姜知雪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不,她的眼神,远比冰霜还要绝情,如同十殿阎罗、杀神临事,又放佛是受了天大的冤屈,终于有了能够说话的机会,满腔的愤恨要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其实平心而论,我最恨的还是姜许意,可是你!执意将她抱回姜府,又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将侯府千金的荣耀尽数交给她!”
“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我都格外困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说着,姜知雪的面容上海当真露出一丝困惑,天真又残忍,“可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对于死过一次,又经历了这一世这许多的勾心斗角,这个答案,在姜知雪的生命中早已没有那么执念了。
“那你……”乔氏被她的气势所吓到,终于嘶哑着嗓音,问道,“想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你活着!”姜知雪倏然站起身,原本就老旧的木凳子发出揪心的“吱呀”声音,“我让你屈辱地、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要你在意的人、喜欢的东西尽数湮灭在你面前,要你厌恶到心底的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