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雪认真听着,对他的心意心领神会。

“这样的日子,似乎确实不错。”她笑笑,“只不过,你该是你该有的想法。你读书、明理,怀揣着一腔热情来到京城,为的,应当不是这样的生活吧?”

她燃起香炉,袅袅薄烟升起,衬地她的面容更加柔和。

乔钰只觉着面颊有些发烫:“不!不!我只是问一下你,只要你能欢喜,陪在你身边的是谁都可以。”

姜知雪心中叹息,这孩子,倒真是一片赤诚,如此,她便更不能给他希望了。

“乔钰,我很感激你为我着想,但那样的生活,也并非我所愿。”她望着乔钰,说的极为坦诚,“我同你一样,想要建功立业,想要守卫大景的疆土与百姓,我不会为哪个人停留,也无需谁的庇护。我也有些失望,你不够了解我。”

最后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沉沉地落在乔钰身上,他晃了晃身子,隔了许久才挤出一丝惨白的笑容:“是我关心则乱,说错话了,你……表姐别生气。”

说这话,他脚下不住地后退,他很怕姜知雪会再说出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话,于是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一面陪着不是,一面丢盔弃甲般地逃了出去。

姜知雪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长痛不如短痛,乔钰同她绝非一路人,她不得不伤他这一回。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连数日,乔钰都闭门谢客,便是温箬去换药,也被他各种借口推诿了出来。

“这孩子脑子出问题了吧。”温箬满面不解。

乔钰这面消沉下去,有关姜府与严家的消息,开始频繁地传递过来。

乔氏自上一次被那两名内卫惊扰过后,左思右想,还是同戏班班主商议,是否将人换了地方再藏起来。

戏班班主负手踱步几圈,再三犹疑,还是沉声建议道:“夫人,此事如今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为今之计,最好的法子,还是尽快脱身。”

乔氏不解道:“他们已经打探到家门口了,如何能脱身?”

“只有最为关键那人不在了,一切就都不存在了。”戏班班主冷静道。

乔氏一惊,下意识反驳道:“不可以!这可是我们手中的王牌。”

“王牌?”戏班班主惨然一笑,摇头道,“夫人,起初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我就劝你莫要沾手,这样的事,根本不是你我这样的人物能够兜得住的。”

见乔氏还是犹豫,戏班版主只能耐心下来,仔细讲到:“你细想,北羌暗探在京中活动,官家那些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么官家追查这么久,还能留下这个活口,说明他们在抓捕北羌人这件事上,并不顺利,那这个人有多关键,夫人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