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侍弄花草的惊鸿一瞥。

他不在意容貌,与他不在意在姜知雪心中的形象,全然是两回事情。

姜知雪不知道他的心事,却也能够理解,他这般年纪,又不曾离开过家人的照料,能做到如今这般,已是不易了。

“我不过是随口玩笑罢了。”姜知雪柔声安慰他,“你且在府中住着,温箬的医术在大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让他为你调理着,兴许会有转变。”

乔钰老老实实行了个礼,谢了姜知雪也温箬。

“对了,此番回来,还不曾问伯祖父、伯祖母与伯母安,他们和还好?在何处?”乔钰问道。

乔定山与孙氏早就被乔氏杀害,确实是“安”地不能再安了。

姜知雪想了想,究竟是不太忍心直接将事实讲出,只能先瞒着:“伯祖父、伯祖母出了城,兴许是回家乡了,至于母亲……”

她便将姜相霖同她合离,定远侯封号被褫夺的事儿简单讲了。

“你若是想见她,我可以带你前去,只不过她如今应当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姜知雪望着乔钰几经变幻的脸色,轻轻提出建议。

原本,乔氏就是要乔钰的。

果然,乔钰没有丝毫迟疑,便应下来:“理应探望。”

如今的姜府,门庭实在衰败。

尤其是在满街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红色的映衬下,更显凄凉。

便是总管张寿,面上也无多少喜悦,甚至整个人都受了一圈。

自从姜知雪上次来过,姜相霖精神愈发不济,乔氏同着她的人掌控着整个府邸,张寿明面上虽还是管家,却早已沦落地如同门房。

他实在受不住去找姜知雪的时候,姜知雪刚好还在翰墨郡,只能一忍再忍。

如今见了救星,恨不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