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跟着这些人进了京城,下场绝不会太好。

眼见姜知雪还在沉吟,没有开口的打算,老太监额心上逐渐沁出汗水,他自然不会幼稚到责怪姜知雪出尔反尔。

活到他这把年纪已经看得开,若是他活着,对对方没有足够的价值,对方便随时有掀桌的权利。

焦急之下,他骤然想到另一条隐秘:“郡主,小人早年,还听闻过一则消息。”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听说,贺纨那个姓严的义子,原是个孤儿,是被一对北羌夫妇收养长大的。”

北羌!

这两个字一下自己戳到姜知雪心头,以往所有的疑云似乎都有了解答。

倘若严云霄便是六皇子留在大景朝堂中的那根针,那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姜许意先前得了许多她的秘密,用来陷害她。

想来便是严夫人每每接着同她来往,暗中传递的消息。

除夕宴上,她也是故意提前展示了姜知雪原先准备好的奉礼,恐怕是见到圣上对她格外信任之后,才不得已用这样的法子,让她被天家嫌弃。

姜知雪不动声色地观察一眼老太监,只见他十分期待地望着自己,眼中求生的欲 望已然达到了顶峰。

他一定还留着其他秘密!

仅仅是一瞬间,姜知雪就做出了决定,这个人不能死。

“我知晓了,我会信守诺言。”姜知雪认真道,“只是不能在此处放了你,不然冷大人随时都能追你回来,待我的人前来接应时候,我自有法子。”

老太监提着的心终于回了胸膛,方才姜知雪的神情告诉他,这一次,姜知雪没有骗他,她一定会保下自己。

谢天谢地……

老太监兀自庆幸着,姜知雪静悄悄回了众人休息的房间。

方才她出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又用了些迷香,她审问那二人许久,他们还都未清醒。

姜知雪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也跟着寻了个地方,静静等待着。

从此处前去京城,她与冷青梧走了两日,但若是快马传递消息,一来一回应当快上许多,届时就近调用兵力,最迟明日这个时候,他们就能踏上回京的路了……

冷青梧那儿,也颇为顺利。

他回了翰墨郡,正巧撞见知县急在县衙中急的如同热锅蚂蚁一般。

这些时日以来,冷青梧早就对知县的性格了如指掌,当下几句话便得了知县信任。

而后又哄骗着知县同他一起出了城。

知县满心以为这内卫大人已然是自己人了,谁料想一出城就被当做犯人直接绑了。

直到见到状师,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人做局骗了!

如今翰墨郡的这些个毒瘤,都被缉拿,宣城王总算是满意了。

次日,前去报信的内卫带着一队人马赶到。

他们围了翰墨郡,将城内驻守的那些官差卫兵尽数拿下,此事总算是毫无遗漏地办完了。

宣城王被护送着先往京城而去,临行前,他还颇为凛然道:“几位忠君爱国,心系百姓,本王见了圣上,定会为几位多多美言。”

直说的冷青梧哭笑不得。

那知县同状师也被一并押解回京,冷青梧与姜知雪则需在此等候着楚昭序派遣接任翰墨郡的官员。

那前来支援的武将在占下翰墨郡后,还恭维过冷青梧:“还是冷大人办事妥帖,在城外拿下了这伙儿罪人,城中这些兵士,已然被他们训的只认顶头上司,不知天子为何人了,若是强行拿下知县,定然会造成不小风波。”

是以,冷青梧还不敢轻易离开,只不过,在宣城王走的时候,他寻了个借口留下了老太监与池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