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将饭菜放下,才要走,便听见姜知雪在身后发问:“那人的伤怎么样了?”
姜知雪是真心想要救下那人,给的是最好的止痛药与增肌愈骨的药粉。
那女子沉默一会,道:“他死了。”
“什么?”姜知雪愣了愣,追问道,“为何?”
“公子给的药的确管用,只不过他止了痛,刚恢复些力气,就撞墙训了短见。”
“这样的……”姜知雪轻叹口气,也并未在说些什么了。
生死之事,她无权置喙。
原先在军营之中,也不是没有见过,无法接受自己身躯残缺选择自寻短见的将士。
那女子似乎对姜知雪有些好奇,问道:“公子,你是当家什么人?”
“算是做生意的人吧。”姜知雪笑笑,“只不过如今他还欠着我的债。”
“那公子可真有本事。”女子有些怯怯一笑,“在这儿,还没有什么人敢和大当家谈生意的。”
姜知雪顺势问道:“你们大当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初还在京城的时候,黑市的伙计并没有提供太多有关池继业的情报,或许在他们看来,池继业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但会过面后,姜知雪便知道,这个人绝不是好对付的人。
“我哪有机会接触大当家。”女子虽然回答不上姜知雪的问题,但仍旧认认真真说了许多,“翰墨郡虽说匪患猖獗,但大多数的匪徒,都是听从大当家命令的,这些年得了不少财物。”
顿了顿,女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前些日子他有个朋友来过,我也是头一次知道大当家还有好友。那人还是个大夫呢!”
姜知雪眸光一闪:“你可知道,那人姓什么?”
女子点点头:“似乎是姓方,公子也认识?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小姐。”
是方若谦与姜许意!
霎那间,姜知雪便明白过来,原来二人取到此处,是因为池继业可以接应他们!
那这翰墨郡的大当家,身份恐怕就不简单了,旁的不说,必然是与北羌有勾连的。
“池大当家,是北羌人?”姜知雪追问道。
“这、我只知道他不是大景人。”女子老实答道。
“我知晓了,这位方大夫,的确是我的故友,小姐可知道他离开营寨之后,去了哪里?”
那女子想了想:“似乎是要去边城,大当家还劝过他,只不过他十分坚决,还让大当家挑了人送他们。”
姜知雪若有所思道:“多谢小姐了。”
女子连连摆手:“公子可别这样唤我,我、我是三当家的妾室,您唤我秋娘即可。”
在说到自己身份的时候,女子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似乎是有些自卑。
“三当家?便是白日那红衣大哥?”姜知雪注意到她的神情,试探问道,“小姐生的这样貌美,那三当家可实在是有些配不上。”
女子的眼眶微红:“实不相瞒,我原本是个商户之女,阖家途经此地,遭了难,是他保下了我,这才……”
姜知雪恍然,这女子是被掳来的,看她这模样,似乎认了命,但心中仍有不甘。
是个很好的棋子。
于是,姜知雪愤然道:“看来这营寨,倒是抢了不少人。”
顺着姜知雪的话,那女子果然说到她最为关心的问题上了:“其实大当家甚少往回带人。除非是……他瞧得上的。”
“那这些人呢?”
“自然是被关了起来。”女子叹息一声,扭头看了看房门外,见无人注意他们后,才继续道,“大当家这人嗜好不同寻常人,多数被捉回来的公子,都不愿屈从的,他们最终,也是死的死,残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