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同你讲了。”冷青梧漠然打断他,“此番也不是冲着你来的,可偏生,我的人路径此地,被山匪劫了,原本要呈上御前的东西,下落不明。这罪过,我担不起,你同你的九族,也担不起。”
这是姜知雪教他这样讲的,若是直接说是要找人,就怕官匪勾结,一旦透露风声,山匪急怒之下,可能原本还活着的人,都会被灭口。
知县抖了一下,开始追问:“敢问大人,是什么物件?”
“这不是你该问的!”冷青梧面无表情道,“如今我给你半日时间,筹备下剿匪的兵力,如若不然,后果你自己去想!”
知县将原本拒绝的话语咽下去,苦着脸道:“是,大人。”
“还有,你们城中还有黑客栈,你可知晓?”
知县愣了下,声音中带了丝试探:“不能吧,大人?”
“呵。”冷青梧冷哼一声,“你自己带人去看吧!”
说着,他将一封信函与那间客栈的名帖一起丢了过去:“记着,我只给你半日时间。”
明明只是两张轻飘飘的东西,但在冷青梧手下,却如同有了足够的重量,被稳稳抛出,又准确无误地落在知县颤抖着伸出的手中。
那信封是专给他此次出宫办差用的,只能够证明他来到此地,年月日期标注详明,并无任何实权,因此不怕知县昧下留做他用。
知县领了命,赶忙唤来捕头,让他们前往客栈查看情况,另又派遣亲信快马加鞭,前去借调兵马。
“大人舟车劳顿,还请委屈在寒舍休息片刻。”知县壮了壮胆字,凑到冷青梧跟前,殷勤道,“下官此处虽是简陋,但大人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下官定然会竭力满足。”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向着一旁候着的、样貌颇为不俗的丫鬟看去。
这便是在试探冷青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否拉拢。
冷青梧了然一笑,却疲乏地摆摆手,态度却稍稍软了下来:“贵县客气,只不过如今脑袋悬在半空中,哪里有什么心情?”
他又苦笑:“原本便是紧着年节要进京复命的急事,到了贵县出了这样的岔子,知县大人,莫怪我方才发火,我也为难。”
知县见他说的真切,这才有八 九分相信,冷青梧当真是丢了奉与皇上的东西。
不过这人身为内卫统领,定然是御前亲近之人,想来只要他讨好了冷青梧,说不准能免去不少责罚。
而且这大人瞧着,似乎也不像看起来那样刚正。
冷青梧兀自在堂中软榻上休息,昨夜一宿没睡,再加上来日奔波,此时放宽下心,当真睡着了。
约摸着半个时候,捕头慌慌张张回来了。
客栈内,白胡掌柜已经亡故,店小二也被隔了舌,不能言语,二人实在是惨。
捕头说的时候,眼中不断闪着泪花。
那小二,可是他的亲戚,小伙子难得长得端正开朗,又得到了牛老大的赏识,来日接管客栈,定能够有个不错的前程。
结果年纪轻轻被冷青梧废了,可是心疼死他了。
自然,他在想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些被小二戕害的无辜过路人。
捕头道:“大人,里面那人当真是一品内卫?”
“禁言!小心隔墙有耳。”知县压低声音,“这还能有假?他有几条命,敢冒充内卫?”
再者,那人身上的气势,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知县自然是不会把自己被吓到腿软的事说出来,忙又转了话头:“你给我小心些,万不得已,不能得罪此人,倘若真是那些孙子误打误撞抢了献给皇上的东西,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捕头也只能强行压下悲伤,考虑起眼前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