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卓文一面应着,一面偷偷去看姜知雪,加她的确不复昨日恍惚的状态,才放下心来。
姜知雪来到素容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素容一会去问下北羌公主年节需要什么物件,陪我去街上转一转吧,转过眼去就要过年了,我们还什么都不曾准备。”
说着,又嗔怪道:“瞧你们这无精打采的模样,过了晌午也不用在我跟前候着了,去房间中休息会。”
素容跟着领了命,向姜知雪道:“小姐,方才京兆尹的人来过,说是审过过昨日围堵我们的人,他们果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拿了钱财,故意来给我们为难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谁,听官差说了,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就把所有都招认了。”
素容越说越恨:“就是可惜那孙子没有露脸,不然我非要找到他扒了他的皮!”
她想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一定会成为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姜知雪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不打紧。”姜知雪不甚在意,“苏大人遣人来告知我,恐怕是不太好处置,告诉他们,稍加教训放了就好,这些人口中问不出真东西。”
素容有些心疼地看着姜知雪,最后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将这两个黏黏糊糊担心着她的人打发走,姜知雪回了房,细细回想整件事,天命和尚出事,绝非旁人推断的那般,是山匪所为。
早些年,战乱时候,大景确实有许多流寇,但平定了边境之后,朝廷花了大力气政治匪患,如今已经鲜少有漏网之鱼。
但因着前段时日,北羌零零散散的骚扰,不少被波及的地方,又出现许多难民,山匪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加上朝廷对于匪患惩治之严,相较以往,这些山匪更加狠毒,抓住了人往往掠了财还要害命。
可那和尚,一看就是没钱财的主,怎样也不太可能会招惹山匪。
况且虽说他犯的事儿不大,但难免会有人好奇他背后之人,说要杀人灭口也合情合理。
那么问题就是,太快了。
他刚被大理寺逐出了京城,便即刻遭了难。
若非巧合,就是那人消息灵通,早有埋伏。
是朝廷中的人。
北羌六皇子埋在大景的内应么?
正想着,忽然又听见府中来了人。
她起身去看,却见是宫中的差官。
原来是年节将近,皇后分发了些赏赐给官员女眷。
姜知雪谢了恩,领了赏。
那差官甚是和蔼,见府中伺候的人少,还笑着问询,是否需要给姜知雪拨一些仆役过来。
婉拒过差官,一番客气之后,总算是将人打发走。
回了屋,姜知雪去看那赏赐。
一排排的木盘上,琳琅满目的布匹金玉之器,乍看之下很是奢靡华贵,但仔细端详,就能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个物件,全部都是京中不时兴的款式,如今的贵妇贵女,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穿戴出去,也会遭人嘲笑。
姜知雪虽对打扮一事不甚上心,但日日在那些权贵面前走动,自然是认得。
她轻轻皱起眉头,第一个反应是,难不成皇后娘娘送错了人?
不像。
姜知雪摇摇头,这样重要的节日,必不可能出错,那就是有意的了。
她目光扫过这些赏赐,心中揣度着皇后的用意,过时的东西,是说问竹先生?是在暗示她不要再承借着所谓的兄长的光环抢夺恩赏了么?
她淡淡笑笑,那皇后娘娘可是误会她了,罢了,这些个东西虽不时兴,却也价值不菲,总归还是自己赚了。
见到素容从厢房处回来,还带了柳叶。